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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嘉回一眼色：去你的吧，我才不坐那儿，忒傻了。

    “麻辣牛肉丝吃不吃？……锅巴你吃不吃？！……虾味圈！！”周遥抛出诱惑的杀手锏。

    正宗的老北京胡同摊子，瞿嘉从来都是这么吃早点，周遥现在也爱这么吃了。

    现在有了。现在什么都有了。

    周遥打眼色：你跟我坐这儿。

    “好吃。”瞿嘉点头。

    “有晕车的同学吗？有药，我还带了呕吐袋儿啊。”班长大人时不时地吆喝。

    瞿嘉知道小姜中午经常自带饭盒，带家庭作坊版的辣香肠辣猪肉铺辣牛肉丝辣豆腐干，全班人都吃过了，号称本班级的招牌名菜“辣味四拼”。就他没吃过，因为以前没有同学那么主动地找他凑近乎，跟他分享饭盒零食什么的。

    “不行……”周遥持以威胁的眼神，“我给你带零食了！”

    俩人嘀嘀咕咕半天，低声地笑，瞿嘉被拽着就坐到了地上，干脆就坐那发动机盖儿旁边的台阶上，撕开一袋牛肉干，旁若无人地开始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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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自又觉着对不住人家。那天踢完球赛，大伙儿都开玩笑说，场上最倒霉的就是一班潘飞和二班的小姜。潘飞竟敢进二班三个球，疯狂上演帽子戏法，结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输给了周遥瞿嘉联袂上演的定位球神技，回去肯定被女朋友当沙袋打。

    “都要打牌啊？”周遥又

    瞿嘉掏钱，跟卖早点的大妈说：“俩糖油饼，俩炸糕，俩茶鸡蛋，两碗豆腐脑。”

    “老子在呢！”周遥吼了一句，“我去问我去问，等会儿，炸糕噎着我了！”稀里呼噜喝完豆腐脑，抹嘴，拎包追着车冲去……

    瞿嘉拖拖拉拉在最后一个上车，反正也没座位。

    “车来啦，什么时候出发啊！”有同学喊起来，一片激动，校门口陆续驶来几辆公共汽车。

    跟周遥擦肩而过，被从后面拽住。

    “班长呐！！”有人喊。

    每个班的上同一辆车，女生都坐着，叽叽喳喳地狂聊，座位不够男孩儿们就站着。周遥被指派在“班长专座”，其实没座，他就坐在司机右手边那个发动机大盖子上。

    零食能让嘉爷屈服？瞿嘉对周遥和周遥鼓鼓囊囊的回以一记王的蔑视。

    “水都带了吗？”

    瞿嘉回他一个嘲弄的眼神：你嘚瑟吧，老子去最后一排待着。

    周遥小声说：“这是咱们班委专座。”

    还一倒霉的是小姜，庆祝个进球竟然能摔大屁墩儿，怎么摔的？尾巴骨没裂了吧？

    “我妈四川人。”小姜笑嘻嘻的，“做这个小意思，你喜欢啊，我午饭经常带的！”

    ……

    瞿嘉挺感激瞅了对方一眼。

    瞿嘉微感意外，但香肠太诱人了，这诱惑不能抵御，吃啊。“谢谢啊。”

    “够了。”周遥小声地献宝，“我包里还带好多零食，待会儿慢慢吃。”

    小姜一乐。

    “够么？”瞿嘉问。

    小姜同学也在狂吃，还热情地分给周遥和周围其他同学。小姜抬头看了瞿嘉几眼，也就犹豫了两个回合，用塑料袋捏着递过去：“哎，我妈在家自己做的，川味烤香肠，你要不要吃？”

    俩人开始刻意穿一样的衣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