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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珠偷看他冷峻侧脸，想要言谢，又觉得她欠他的恩情，一个谢字根本偿不清。

    他这话，是说他愿意做她们姐妹的靠山吗？

    女眷那边就忙多了，张婶领着秋兰去厨房提热水，春柳先服侍含珠脱衣擦干，她擦左边凝珠就抱着姐姐右边手臂，一会儿两人再换个位置。含珠被妹妹这副黏人劲儿弄得心软软的，柔声哄道：“凝珠别怕，姐姐没事了，你看姐姐好好的，是不是？”

    “姐姐身上真香。”水汽氤氲，凝珠坐在姐姐身后给她擦背，深深吸了

    他如何能不高兴？

    “她脚扭到了，无法走路。”程钰面无表情开口，算是解释他为何背她。

    含珠拿她没办法，听张婶说热水备好了，她笑着帮小丫头擦泪，“凝珠跟姐姐一起洗？”

    ~

    他像学堂里最严厉的先生，含珠害怕，看着自己踩在泥水里的白绫袜，老老实实答，“疼。”

    程钰将含珠放了下去。

    姐姐是她最亲的人，比爹爹还亲，姐姐掉水里她哭，姐姐回来了，她还是忍不住哭。

    “上来。”她迟迟不动，程钰又催了一遍。

    他托着她腿往上颠了颠，继续大步往前走。

    张叔担心地看向含珠的脚，见她绣鞋都不见了，心疼道：“姑娘受苦了，这，我先回去报平安，劳烦公子再背我家姑娘一程？公子看，咱们就歇在那家，我先去了啊！”

    她眼睛一酸，哽咽着问他：“你不累吗？”

    “二姑娘呢？”见到忠仆，含珠先打听妹妹。

    含珠不再犹豫，熟练地趴了上去。

    张叔穿着从村人那里借的蓑衣守在村头，远远瞧见那边有人影，他心中一喜，跑着迎上去，见真是自家姑娘，张叔老泪纵横，“姑娘，姑娘你回来了！”

    一行十几人，普通农家住不下，张叔挑了里正家的大宅子，用十两银子包下了东西厢房。

    程钰二话没说，重新蹲在她身前。

    这样俊朗的人物，还不顾生死去救姑娘，有情有义，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大姑娘的好姻缘。

    凝珠埋在姐姐怀里，泪疙瘩一串一串地掉。

    凝珠哽咽着点头，“我帮姐姐擦背。”

    含珠泪如泉涌。

    ☆、第16章

    张叔一边将蓑衣往她身上套一边笑着解释：“二姑娘没事，咱们寻了一户人家歇脚，我领姑娘过去，一会儿就见到了。”

    他跟定王住一间，进去时察觉有人一直在愤怒地注视他，程钰无动于衷，也没理会定王意味深长的打量，先去换洗。

    “累了我自会放下你。”程钰头也不回地道，“身边有靠山你不靠，因为客气瞎顾忌，靠山真走了，你岂不后悔死？当初我承了令尊的情，你们姐妹遇难我做不到袖手旁观，所以你若有求于我，尽管开口，你不说，我不会主动帮你。”

    姐俩真就一起去泡热水澡了。

    程钰一直将人背到东厢房门口才去了对面。

    两里地，其实也不算远，走过那段山路，前面就平整了，程钰很快就到了村子附近，靴子踩在泥泞不堪的土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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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完路就扭头跑了，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