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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眠看着他的发旋，眼波在晃动。“那你呢？”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送给你一只蝴蝶，你把蝴蝶放走了，把笼子空下来了。现在正好，笼子有个位置，换你进去了。”

    他只是一只戴着礼帽，站在青空下的毛茸茸兔子，等待一个人来抚摸他柔软的耳朵。

    “他有抑郁症的。”容悦说，“但是幸好他割手腕没多久，就被人发现，然后送进了医院，最后捡回了一条命。”

    兔子护住自己的礼帽，不管不顾往前跑。

    如果梦有重量，应该跟心脏等量，250克。

    晚上睡觉，沈眠再三确认容悦是否可以就这样谁在沙发。容悦用行动来证明，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卷成一团，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呼。”容悦轻轻地吐气，然后摸上了沈眠的脸。他的手微凉，沈眠在睡梦中也皱眉。容悦继续把手往上挪，食指卷了卷他的头发。

    “我没有抑郁症，我不会自杀。”他吃完面了，将筷子放在碗上。“哪里洗碗？”

    容悦避过一切的灾难，停在了叼着玫瑰花的小鹿面前。

    花朵摇曳，容悦那张看起来苦闷极了的兔脸就笑了。

    比它的身躯要巨大数十倍的黑色乌鸦冲击这个笼子，它用尖尖的嘴巴啄进空隙，意图把兔子抓住然后一口吞噬。因为它的粗暴，整个笼子世界都在剧烈摇晃。

    他还记得笼境镇的天空，布满了枝叶，织就了一个巨大的笼子。沈眠曾经站在笼子的外面对他微微一笑，现在轮到他把他关起来了。

    容悦就去洗碗了。

    但是神却给予了他重击。

    沈眠看他躺下以后，就把客厅的灯关上，然后摸索着回房间睡觉。

    沈眠指了指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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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悦小心翼翼地进到沈眠的房间，恶魔也把窗帘撩开，让满盈的月亮散发光芒，投落在这个房间各处。容悦蹲在沈眠的床前，看着他的脸。

    “周彦宪自杀了？”沈眠惊愕。

    “我要伤害你，我要困住你，我要将我所有的黑暗与困惑化作坚不可摧的锁链，将你绑起来。”他用手指撬开他的嘴巴，摸着他的牙齿。“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开了

    容悦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接着月光，恶魔躲在角落里，他替他开了沈眠的房门，然后弯腰、伸手，邀请他一起来观赏他的人类标本。容悦推开了被子，轻盈的脚落在地板上。

    “沈哥哥。”他轻声喊道，觉得他吃下的无数食物终于在今天发酵，填满了他的饥饿。

    他的出现无声无息，跟那个恶魔别无二致。

    火烧云化作橙色的火焰，一冲而下，在兔子的前头卷席而过。

    直立站着的兔子一脚踢飞了笼子，但是他突破了小笼子，外面的世界上是一个更为坚固的大笼子。金色的钩子挂在云层的上面，火箭穿梭，撞上了排队前进的独角兽。

    沈眠还是把客房收拾好给容悦，就算他不睡房间，也需要找个地方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