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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负责在一旁给他拨开一些垂落的头发，见他喝得慢极，又不

    垂眼注视到地上的参汤，我才勉强回神，将其拎起给他：“爱漂亮是么？花旗参鸡汤，补气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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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醉了。

    我给他几次三番气得急了，反而不那么恼怒了。打量四周，毛披风离他不过三尺之遥，我心头微醺，着手将之取来，给他披上。

    思及他娘，我心头一哂。大抵是最近太忙，疯魔了，脑子里尽是些无所谓的东西。

    我没忍心骂他，想着自己是来说事儿的，可惜出了这茬子，一时没了心情。

    谢轻寒惊喜地接过：“哥哥给我的？”

    咳过嗽的嗓音清冽了些，却还是虚弱。我不自觉受了蛊惑，复又坐回原位。衣衫相触的瞬间，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穿得有点少。

    “咳咳、咳！”

    我没说话，谢轻寒直起身来。长发倾泻于山青色的毛披风上，如流水淌在他肩头，极端庄又极美丽。除却一身柔顺的气质，和他娘有七分相似。

    包扎完，瞥见他榻上有个空角落，我犹豫了瞬，坐了上去。

    见我的手伸至他脖颈处给披风打结，谢轻寒一愣，目光明显转得慢了。

    答得倒是很温顺，跟个小绵羊似的。

    “多大人了，怎么照顾自己也不会？倒春寒的天气，也不知道多穿些么？”

    这还让我怎么忍心跟他开口提要求？

    现下正是倒春寒，别个都是怎么厚实怎么裹，独谢轻寒一个人穿着件金玉外败絮中的长衫，自欺欺人地窝在屋子里。我要是不发现，他八成要冻死。

    好容易按耐下抽他一顿的想法，我边包扎边道：“下次别干这种傻事。”让人担心你要自杀。

    谢轻寒身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我没想到，三旬时间不见，他的病居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心塞间，下人过来扫走了瓷片，屋内重复干净。

    心乱如麻，我站不是坐不是，等他咳嗽缓些，刚要开口，就听见他道：“……哥哥，你坐我身边来吧。”

    我极后悔，忙起身，放心不过地低头看他，只见他脸都咳红了，眼睛里满是水雾，左眼楚楚，右眼可怜。

    我没表示出来，装作无事发生地道：“是。趁热喝了罢，暖暖身体也好。

    这还真是个冥顽不化的中二病，我气得差点甩开他的手。

    一瞬无言，等我打完结，谢轻寒便迫不及待，埋首在我肩头，言语里流露些许几不可察的浅淡笑意：“那样就不好看了。”

    我：“……”

    谢轻寒乖乖垂首，掀开盖子，用勺小口小口地舀。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临时起意惊着他了，谢轻寒才平复下来的呼吸顿时又急了些，伴随着我靠近他的动作，居然咳喘起来。

    三月，说起来是个明媚的时节，其实不然，光秃秃的不说，还冷得要死。

    我看得快心疼死，又不敢上前扶他，只能伫在他面前，听着他咳。

    做不做得到就未可知了。

    瓷算个什么，有他金贵么！

    他的指节不轻不重地在我手上碰了一下，顷刻间，如被寒冬腊月纠缠上的感觉让我差点一缩。

    谢轻寒嗯了一声，轻飘飘的话语落在我头顶：“好，哥哥。”

    一声比一声撕裂，听起来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