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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回大地，冰裂水流。

    他听着她的心跳，听着她血流的声响，嗅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忍过了那恐怖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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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原以为会大一些的。

    可这

    他再也不觉得她吵了，她叨絮的声音，宛若天籁。

    惺忪的，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然后发现这里有熟悉的味道。

    当天大亮，他已将那小小的身躯，珍惜的紧紧拥入了怀。

    他会保护她，他会照顾她，不是为了报恩，不是为了吃饭。

    阿静。

    直到，现在。

    她将额面搁在窗花上，闭上了眼。

    冰凌纹，是她最喜欢的窗花图样。

    他有钱，她早在三年前，就自作主张调了他的薪饷，而除了这里，他压根没有什么花费。

    清风徐徐而来，她可以听见远处有水声荡漾。

    再也不是了，再也不是……

    高烧与剧痛依然不停，可这一切，都不再难以忍耐，变得可以承受。

    这儿不是凤凰楼，不是四海航运，她不在爹的书房，也不在娘的酒坊，这个地方很小很小，不宽敞……

    这种窗花，很常见，不代表什么，不会是因为她，她不该为此怀抱希望，却还是感觉心揪了起来。

    阿静、阿静、阿静……别害怕……

    揪抓着凉被，她放松的蜷在床上，跟着忽然翻身，原以为会看见他，但当然，他不在，就像过去的那些年一样。

    银光从睡梦中幽幽转醒，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窗棂外，杨柳青青，在黑瓦白墙上飘荡。

    她只要有空，就会将手捂在他耳上，即便她倦得累到睡着了，也不曾将小手松开。

    这么小。

    欸，是阿静。

    他真的觉得她吵死了，他一直忍着，一直忍着，直到现在。

    她将轻薄的被褥凑到鼻间，深呼吸。

    叹了口气，她翻回身来，在床上摊平。

    过分清晰的视线在不觉中，因微热的湿变得模糊起来，她认真的小脸，却深深刻印入了心。

    不用多看，她已将方才触目所及的一切记在心里，这儿有结实的墙，厚重的瓦，但只要两步，就能到窗边，三步，就能走到门外。

    那一夜，她来来回回，浸湿了布巾，替他擦汗，照顾着他。

    眼前的小女娃，嘀嘀咕咕的，不断的说着话。

    别怕、别怕……

    别害怕，不要害怕……

    这是他的地方，她知道，很早以前就晓得，除了凤凰楼里的居所，他在外头有处地方，他需要一个能够独处，无人打扰的地方。

    ＊＊＊

    他不告诉她，她也不曾多问，她知道，他需要自己的地方。

    那圆形的窗花很面熟，她爬下床，不自觉走到它面前，伸手抚摸上头的图样。

    这儿，有他的感觉，简单的家具，实用的茶壶，全都没有丁点雕饰，一点也不浮夸奢华，只除了那扇雕花的窗。

    她歪着头，从地上的光影，瞧到墙上的窗花。

    这么小。

    他长大后就不和她睡了，好像她是什么毒蛇猛兽似的。

    朦胧的晨光中，他昏沉沉的看着她，直到疲倦拉下了眼皮，还能听到她的心跳，怦怦在耳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