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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还没停。

    那个吻有著浓厚的烟味，Marlboro，他抽不习惯的那款菸，此刻在唇舌间嚐到，却也有种特殊的香味。

    戴品非坐起来点了一根七星。

    「......妈的。」

    「去当兵。」

    而他连眼皮也没抬。

    戴品非消失一阵子，再次见到他，是在小龟家的楼下。

    「欸。」小龟走过去叫了他一声。

    「林北要走了。」

    犯贱、犯贱、犯贱。

    小龟也不晓得他要干嘛，陪他站了一会，然後越过他，走进门里。

    「我没有菸了。」他说，隐在黑暗中的脸有点罕见的软弱，一闪而过，流星一样，只那一双眼睛仍旧发出黑冷的光。

    急切的抚摸，两个人早就都有了反应，硬梆梆的抵著对方，凶器似的。他们像是野兽彼此嘶咬，在这样滂沱的雨里，他们做爱呻吟低喊，什麽都被雨声掩盖过去，他们高潮射精，潮湿情欲，屋里像是下过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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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他打开房门、下楼，戴品非还坐在那里，回过头来看他。

    「欸。」小龟又叫了一声。

    小龟笑了笑，「我也只有七星。」

    只是坐在那里，抽烟，时间一到了就离开，彷佛打卡下班。

    也许就是犯贱。

    雨还在下。

    一看见那台嚣张停靠、也不管会不会挡到人的机车，小龟就知道戴品非来了，果然他就坐在旁边的地上，依旧凶神恶刹，地面散落一圈烟蒂。

    戴品非一连来了五天。

    当深夜小龟听著那熟悉的引擎声发动，他总忍不住这样皱眉。

    这个世界如此广宽，他却被困在这里，走也走不出去。

    夜里下起大雨，这孤单的城市连寂寞都潮湿一点，寂寞的人总在夜里失眠。

    「干嘛？」

    怪人。

    在踏进房间的那一瞬间，戴品非忽然扯过他的脖子吻他，两个人跌进房间，房门碰然关上。

    小龟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有点失重的昏眩，他闭了一下眼睛，又张开。

    「......去哪？」

    所以小龟还没睡。

    第六天。

    他们一句话也没有交谈，黑暗之中，一切感官都敏锐起来。

    戴品非动也没动，将他视作隐形。

    然後他听见戴品非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