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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蚌越大越不好吃,肉很老,而且,还特别特别地腥;

    夏天麦子将成熟的时候,嚼粘筋粘知了;

    桂月就愤愤然了:“她们有口吃的,就从没想过咱们。姐姐,你有时候简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完了,剩下的才是给孩子们的。

    下雨后,到树林里的大树下挖知了猴,挖多了用油炸了吃,齿颊留芳、梦萦魂牵地。

    秋水枯了,水里的鱼倒是丰收了,密密麻麻看着怪瘆人的,其实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胆子小的在水边,用笊篱随便抄两下,就能煮顿汤,够一家人吃喝了;

    “她们又不缺这个,不送也不要紧的。”

    去斗地里抓豆虫,烧了吃、煮了吃,是大人小孩都爱的美食;

    陶氏会将煮熟的豆虫掐掉坚硬的脑壳,用擀面杖把嫩黄的肚肠擀出来,和进面粉里,做成面条、面片或者大饼;

    释言一个字一个字地补充道:“三姐说粘知了、捞鱼、烧芋头……”

    春天打槐花、撸榆钱,拿来包包子、煎饼吃;

    许图贵怀揣着无限美好的憧憬离开了,也给三房留下了一个仗义爽快的好形象。

    桂月一直在边上看她安排,别的都没有什么意见,只除了送给前头老太太的那一份。

    释怀看看旁边没人,轻轻地把一个小布包放在了炕头上。

    说着,高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般,气呼呼地甩手走开了。

    趁着秋收的间隙捉田鼠,火熏水灌,大家通力协作,往往能擒获一家子。就地取材烧了来吃,香飘万里……

    剩下的,匀出来几块,是要送给山上的张先生的。

    陶氏将许家送来的点心样样数数捡了一盘,让释然送给东街的外祖父。又装了一盘,留着明天晨省的时候,孝敬给杨老太爷和老太太。

    秋天的时候,到僻静的石头堆里翻促织,比赛看谁的叫声响亮;

    也可以把知了猴挂在蚊帐上,一个晚上就脱皮变成知了了。手指压住它的屁股,就会吱吱地叫。当然,这东西也有公母,会叫的是公,不会叫的是母。公的屁股是尖的,母的屁股是圆的;

    胆子大的青年会下到水里,摸泥鳅、摸蚌。那河蚌大的就跟饭钵一样大。

    “没什么啊,就是些墙头地里的事儿。”释容小大人一般。

    “终归还有不少,少不了你的那一份儿。你就少担心吧。”

    直到车马去远,桂月才好奇地问释容:“姑娘跟他说什么了?那么大小子,哭得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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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月啐了一口:“我就馋成那样儿了?跟孩子抢口粮?我再脸皮厚,也干不出这种无情黑心的事情来。姐姐你这是污辱我呢!”

    “缺不缺是一回事,送不送又当另讲。”陶氏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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