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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都等着他往下说。

    恨甚。

    承安苦笑：“你认为，咱们在他面前还有理吗？”

    “遗诏可否不盖玉玺？”

    承安问：“你觉得……他对我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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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逼之以势。

    也罢。

    又要逼他。

    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丹青公子，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吓得一骨碌爬起来，定睛看去，竟然是赵让。

    “……不能……”

    承安默然。自认情深似海又如何？还不是在这里算计他，逼迫他？——照月太可恨！

    照影道：“撇开私人恩怨不谈，说说社稷苍生还是可以的。”

    “……不能……”

    照月替他说下去：“不如逼出点恨来，总比心里什么也没有强。须知爱恨之间，一念之差，最难分辨……他玉玺过手，自认必死，到时候，殿下再……”

    “而且……”照影斟酌着，“殿下既然觉得……他不见得有情……倒不如，不如……”

    既然不能随你超脱，便把你拉下来一同沉沦吧。

    再怎样？这就不用爱情参谋们教了吧？

    照月嗤笑一声：“社稷苍生？看对谁说。他们那样的人，入眼都是千年兴亡交替，自己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社稷苍生，不过一场轮回罢了。”

    “他……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有性命之危，还……能不能画得那么好？”

    照月淡淡反问：“殿下对他可有情？”

    承安立定。

    赵让上前行了个礼：“冒昧把公子请来，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态度一定要好，面前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将来的半个主子，这次自己出手抓人，实在

    又逼我去逼他。

    照影提议：“何如动之以情？”

    照影接下去：“所以，依我看，逼一逼，倒不见得是坏事……”

    照影想一想，慢慢道：“这两天在皇上寝宫里，又见到了他当初画的那幅画。这次再看，我想起一个问题。”

    “不如压之以威？”

    照月一摊双手：“我们只是再次论证了三才先生和赵让大人的方案。”

    照月轻轻一击掌：“有理。国家不幸诗家幸，话到沧桑语始工。正是因为处在生死关头，才逼得他孤注一掷，把潜力和天分发挥得淋漓尽致。”

    “殿下。”君来唤他一声，“现如今……殿下可否不即帝位？”

    我满手血污。

    你片尘不染。

    君来看着承安，不再说话。在照君来的逻辑里，既是不得不做的事，那就只有收拾心情打起精神用心去做。最好做得又快又狠，让自己连回味痛苦的机会都没有。

    照月点点头：“不错。传国玉玺，是昔日篆刻大师邓砚山贺太祖登临大宝所刻，也是其巅峰之作。没一点压力，恐怕难以激出直追先贤的本事来。”又一笑，“……艺高者难免手痒，就算……明知死路一条，也未必能拒绝这样诱人的挑战机会。”

    “噩梦噩梦，快点醒来，快点醒来……”一边想，一边伸手掐自己脸蛋。

    承安眯起眼眺望天边归鸟。

    承安摇摇头：“他宁折不弯。”

    丹青睁开眼睛，看见头顶上罗幔珠帘，想：我一定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