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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衡好奇：“你以前来过这里？”

    爱让我们彷徨，也让我们成长，心中有爱的人，不惧与这个世界为敌。

    毫无疑问，她一开始对王航的好感很盲目，有职业崇拜，有单纯的性吸引，甚至包括求而不得的冲动叛逆。

    有些夫妻互相陪伴数十年，却每天都在自言自语；有些人只是擦身而过，就能在电光火石间体会到神迹降临。

    却听见对方叹息：“就是没想到他只会借口谈工作，替我多说两句好话都不行。”

    她想了想，补充道：“今天早点睡，美西比美东晚三个小时，不到天黑就又熬夜了。”

    去酒店的路上，王航比她还要兴奋，指着长街上的标志性景观，像导游一样喋喋不休。

    男人嘿嘿一笑：“守岁嘛。”

    明明是流行的玩笑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用了特别严肃的口吻，许衡没敢反驳。

    许衡哭笑不得：“好吧，说说看，你什么时候开始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

    “‘上台’？”

    他单手掌着方向盘，右手摸索着靠过来，牢牢握住许衡的左手：“这个时候。”

    他的爱像大海般厚重、激荡，却从不张扬。

    许衡不相信一见钟情，却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应。

    前半生所有漂泊，原来都只是为了向彼此靠近。

    “神经。”

    爱情可以被培养，却不可能无中生有。缺乏最初的吸引，俊男美女、富可敌国都不过沦为悲剧的注脚。

    “上台执政。没结婚是在野党，结了婚就是

    “什么叫你‘尽量’？”许衡板起脸，“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懂不懂？”

    “啧啧，上台了就是不一样。”

    他要她学会独立、学会成长，道德判断、是非取舍，只有自己能够做主。

    爱是世上最捉摸不定的东西。

    记忆瞬间回到“长舟号”，回到新加坡海峡，回到黑暗的机舱集控室。

    许衡感觉一口气呛在胸前，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有啊。”他摇头，“昨晚查的攻略。”

    王航耸耸肩：“我尽量。”

    “我爸知道。”王航打着方向盘，“不然他干嘛要在庆功会上找你？”

    可是，也正是有了感性、鲁莽的本因，才给心注入无穷动力，坚持着一直走到这里。

    那次令人脸红心跳、四肢微颤的交握，赋予她铠甲和软肋，从此便有了无穷的甜蜜、忧伤、信仰与勇气。

    许衡侧脸吻住他的面颊，泪如雨下。

    “婚姻大事，自作主张不好吧，我们先回国去跟长辈们通个气？”她试探。

    两人结识、分离、重聚，真正的相处时间不过四个月，却足以锚定一生的心之所向。

    “王航，你算计我多久了？”

    “你是不是根本没睡觉？”

    “嘁，什么叫‘算计’？”男人明显不屑一顾，“还是那句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市政厅官员在证书上签字盖章之后，王航张开双臂将她抱紧，蹭着鬓角眉梢，轻轻地说了一声：“我爱你。”

    他说他是海员，一辈子都离不开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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