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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严冬还是没法接受。

    “嗯……倒也没有。”子青回答。

    “在道上混，不管是小弟还是司机，这条命已经别在腰上了。我受伤和他受伤，这个成本老张拎得清。况且香山已经算仁义，他出了事，香山还周到照顾。”程子青说，“严冬，我听说你在国外也是大哥，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严冬浑身一震，满肚子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浑身的汗毛下意识绷紧了。

    回过头，就见程子青偏着头，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是个浅淡的笑意。

    好歹人家舍身救了他，他竟然毫不感激，还说出这样一番道理。

    严冬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百感交集：“我怎么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呢？况且，我觉得他过得很好。”

    开车间隙，透过后视镜看他干净的侧脸和颤抖睫毛，视线一路下移，下巴喉结，胸膛小腹，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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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今天自己受了伤，叶香山给他请人送药，总有痊愈的一天；可万一是程子青受了伤，他就是生不如死。

    这话，谁说出来，他都要点个头道声对，可唯独程子青说出来，却是不尽的讽刺。

    “还没找到？”程子青问，“有线索么？”

    大概看出气氛紧张，程子青换了个姿势坐着，转移话题：“我听香山说，你这次回来，想找一个人？”

    子青摇摇头，没说话，却也不闭目养神了，盯着路面。

    严冬摇摇头，这会儿开车的动作比刚开始还要僵硬：“不打算找了，八年了，谁知道什么样了呢？”

    程子青合了合眼，说：“睡不着。”

    “对。”他没的否认，只能承认。

    懂，他十六岁出来砍人的时候就懂了。

    严冬在一边尽心开车，也没觉得自己如今的地位给他开车有什么委屈，反倒甘之如饴。

    严冬唯恐他不信任自己的技术，保证道：“你放心睡吧，我一定安全驾驶！”

    这一笑，笑得严冬不好意思起来：“对不住，手滑。”

    他紧张万分，手里紧紧握着方向盘，低着头反思自身。

    “昨晚吓着了吧？”严冬一阵心疼，当然，某个地方得不到纾解，也疼。

    严冬吓了一跳，手里一哆嗦，车子绕着弯在马路上晃出一个S形。

    程子青忽然转过头看他，一双晶亮的眸子瞬也不瞬，看得人胆侧生寒。

    严冬真想拽着他的衣领子问问，他是不是八年前那个敢为陌生病人出头的正义医生。

    严冬大惊，心想自己这么多年，除了对着自己的右手外，发/情的次数少之又少，怎么见了程子青，就跟灌了春药似的，只想操他？

    那个不该硬的地方，硬了。

    可到底是心虚，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程子青的目光。

    所以老张当时，真是无路可选。

    “是啊，”程子青跟着叹，“不过，看看总是好的。他过得好也就罢了，要是过的不开心，帮他一把，脱离苦海，也不枉费你巴巴惦记了八年。”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到底好不好，这就看你的眼力了。”程子青说完，疲

    好在他受伤后，叶香山把他的一应事宜都安排妥当，再仁义的大哥，也不过如此。

    “也是，”严冬说，“还好老张牺牲自己撞上去了，否则……唉，他也够倒霉了，竟然遇见这么个事。”

    那目光平静万分，深沉地仿佛不可见底的深潭。

    一路汽车鸣笛，他气不顺，落下车窗就骂：“滴滴个屁！再滴滴挨个撞你们后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