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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窒息。

    纵欲过度的身体无比酸疼，略微抬一下胳膊就要调动全身的力量。他屈起手肘做支撑，艰难地坐了起来，身体深处有粘稠的液体流出，顺着难以启齿的位置淌在床上。

    严冬不置可否，提出要见杜三，石诺又是一通兄弟情深，说这事还没出结果，他肯定好酒好菜款待杜三，毕竟仍旧是自家兄弟。

    三日来，严冬为救杜三忙得焦头烂额茶饭不思。

    严冬轻手轻脚走过去，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然后给他盖好被子。

    转身出门。

    杜三这一条胳膊没了，等于严冬的一条胳膊也没了。

    到他们那个年纪，江湖争斗自然是越远越好，况且石诺风头正劲，他一早放出风声说自家兄弟没有解决不了的事，里头的暗示谁不明白。所以叔伯们对严冬多半好茶相迎，劝他莫要年轻气盛，要懂得弃卒保车。

    直到邱五打来电话，说已经查到石诺关杜三的地方，他心里才敞亮些。

    他换好衣服，往床上看了一眼，子青搂着肩膀靠在枕头上，似乎又睡了。

    “等你回家？”他吃吃地笑了起来，“严冬，我这么有耐心，当然……会好好等你！”

    那点不忍和心疼的感觉从心尖上涌出来，他有些后悔，昨夜不该需索无度，虽然小心着没有伤到他，可也把他折腾够呛。

    严冬从衣柜下层取出枪，仔细藏在腰间，要出门时下意识看了一眼程子青的房间，门依旧紧紧闭合着，三天来，一直如

    他想不出办法救杜三，眼瞅着日子水一般流过去，他急得热锅蚂蚁似的。三天时间，嘴里冒出两个大泡，疼得他连水都喝不下，一宿一宿抽烟。

    玻璃罐子碎成几瓣，透明的膏体黏糊糊地贴在地上，缓缓滩开。

    这四个字在严冬心里向来被定义为异端邪说，应予以严厉取缔。

    也许是他嗅觉太过灵敏，总觉得这房间里全是严冬的味道。

    石诺笑脸迎人，每逢见他无不寒暄，谈到此事也没二话，只说高林祥脑震荡压迫左胳膊神经，要是能痊愈那两家摆桌酒还是好兄弟，要是没法痊愈，杜三就赔一条胳膊给他。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就不信豁出命去救不出兄弟！

    他又陪子青躺了五分钟，这才不得不起身洗澡换衣服。杜三是他兄弟，即使他一筹莫展举步维艰，也要尽全力救他出来。况且他有把握，石诺这次借机发难完全是因为自己在沈总裁这件事上表现太过突出，所以略作警告，但绝不敢撕破脸皮。

    说到底，不管高林祥到底残没残，只要石诺一句话，杜三就得留一条胳膊。

    他把枕头扔在床头，一点点挪动着靠了上去，腰疼得几乎直不起来，想捶几下都使不上力气。

    事情求到叶香山那里，他却搭飞机去了美国参加表妹婚礼。再去求帮会德高望重的叔伯，却也没人愿管。

    严冬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没胳膊，况且这件事本就因他而起。

    被子上，枕头上，甚至自己身上。

    门锁传来“咔嗒”的响声，程子青睁开双眼。

    坐直身子时虽然已经很小心，但仍然让后面受到了刺激，钻心的一阵痛楚让他紧紧地皱起眉，目光接触到床头柜上敞开盖子的润滑剂，他想也没想，伸手扫落在地，泄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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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回家。”他低声耳语，说得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