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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心深锁，我又掀开第二个席子，这具更是惨不忍睹，仍是蛊毒。死尸上几乎找不到完整的皮肤，脸部全毁，头发枯黄稀疏，趾甲俱已脱落，估摸着口舌生疮，牙根松动，可是我丝毫没有撬开它的嘴察看的*。

    门遽然

    悄然靠近关阖的格窗，还未找到栖身躲藏的位置，就听屋内一个滑腻轻柔如鬼魅的女声响起——

    “夫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我一惊，当即飞退数步，长剑出鞘，死死盯着那扇窗户，而春莲手握长剑，护在了我身前。

    这是以活人的身体为容器来炼蛊！

    我没答话，暗自思索，只怕事情不是我原先所想的那么简单……越想越怨怼，这世上擅蛊术的人，虽然不是绝无仅有，但也应该是稀有罕见，怎么能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呢？！难不成，我跟蛊真的是缘分匪浅？！

    药光喂我蛊，因为我是药人的体质。理论上说，蛊进入药人的体内，受不了其中的毒素，则死；反之，则会吸收毒素，变得越发强大——这个过程，是把药人本身当成一个蛊，与蛊相斗，一直到药人的身体无法压制住蛊，蛊就将破肚而出……

    “不像……”我竭力保持镇静。能想出以人身炼蛊的变态，必有异能，那么今天放出的断然不会是寻常的蛊虫。

    用这般残忍手段炼蛊的，我只能说，根本就是丧心病狂、泯灭人性，已经没有资格被称作是“人”了！

    当看到第三具尸体的面容的时候，春莲惊呼出声，只因为——这竟然是我们在松鹤楼见到的那个宗政府的女侍！

    “我原本还在烦恼，郾都找不到身骨稍佳的年轻人呢……”女声中不掩兴奋。

    “不对，这不是白天那个。”很快的，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但是眼前，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以普通人的身体炼蛊，同时喂进两种蛊，以药养人，以人血养蛊，任由这两个蛊在人身内互相蚕食，不论结果如何，这做为炼蛊容器的人必死无疑。

    “两位深夜到访，何不进来喝杯茶水，也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把尸体埋好，不要打草惊蛇了，”心一横，我当机立断地说道：“千金难买回头看，我们再回刚才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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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之前那两具尸体一样，这女人也被当过炼蛊的容器，只是她的这个身体显然不适合用来炼蛊，所以她的皮肤只有稍许溃烂，死的时候，人还有意识，因而表情痛苦扭曲——我的心情颇为复杂，不知该说她幸运还是不幸……

    院中的北房建在砖石砌成的台基上，比其他房屋的规模大上许多，一看就知道是主人的住室，东西两侧建有厢房，与正房之间以走廊相连。院内唯一有灯火的，是正房边上的耳房，我猜想那间是书房。

    落地无声，我环视周遭，这个内院看上去不见异状。

    “夫人，这些都是那个假冒的女侍干的吗？”春莲应该是从没见过蛊毒发作而亡的尸体，她的面色难看，难掩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