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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把她抱在手里时的感受，惊惶地手足无措。那柔若无骨的小小肉体，象水泡在手心里碎掉般透亮。我哭着，笑着，喊着童航的名字。一旁，童航微笑着看着我们母女。

    “谢谢！”古禾连忙接过来，小虎子害羞的赖到他爸爸怀里。

    后来，有一天，她停止了呼吸。在这个世上停留还不足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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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找谁？”

    “你确定这个小疯子是你姐姐？”童航宠溺地过来点了下我的额角，然后热情的招呼男孩儿坐下。我知道身世的当天就已经把一切告诉他了。

    问题一定能解决，困境一定能走出。我要勇于直面一切。

    “不不，我是她的弟弟，莆林古禾。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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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爱你的我。

    “我的小男友，我老公。”

    他说，

    “不好意思

    我想，童航就是我生命里的一首诗，他具有自然力般的能量，复苏着一个灵魂的命运和梦想。他让我热爱生活，让我相信前方即使是绝路，可希望仍在转角。

    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男孩儿，Gucci黑色猎装，帅气材质，合身腰线，令人怀念起华丽、疯狂、强烈个性的摇滚时代。是古禾，我让他过来的。

    没起身，手撑着下巴搁在腿上，我提哩着笔随意点着说，算互相介绍。然后，调皮地盯着童航。

    “舅舅，喝水。”胖乎乎的小手递上，微笑着象个小乐佛。嘿！小机灵鬼，知道见机行事哦！

    我终于哭出了声，声声喊着童航，象个委屈的孩子。他搂着我沉沉的笑了，喃喃着，天使回来了。

    他说，神用诗歌眷顾每个真诚的孩子，你的幸福还在远方。

    那时，我感觉自己活着只剩下了躯壳。

    第十四章

    “请问，余米，住这儿吗？”

    （《菩提》决不是坑，十月底前尽力结束。《十五》因为是答应朋友独家首发，三个月后才能移到这边来，盼望大家支持鼓励，如果那边发贴不方便，可以就发在这里的《菩提》下面，我会认真阅读，并诚挚感激。今天看了《豪杰春香》，李梦龙的眼泪打动了我，以上文字是在它的背景音乐下写的，同志们有兴趣可以去听听：“我要和你道歉”）

    男孩儿连忙欠身，标准的日本礼节。我盯着童航笑的更张扬。

    看着我儿子挺着圆滚滚的小肉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厨房端着杯水出来，我和童航同时笑弯了唇：咱儿子，乖啊！

    他说，女人，生命中有两样不可缺少，诗歌，爱情。你都拥有了，你真幸福。

    “找我的！”戴着眼镜，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书的我探出身子嚷了声。

    我还记得她的生日是2月11日，虎子的生日是11月2日，是巧合吗？只知道他们都是早产。她生下来时不足六斤，好小。躺在恒温氧气箱里入睡。童航总抱着我到护理室的窗外看她。或者醒过来，转过脸，用黑眼睛静静地看着空处，有时候她噘嘴，伸腿，咬自己的小拳头。

    是呀，为何我现在要执着于绝望呢？起身，不再看眼前那个苍白的少女和她的绝望，我迎着阳光走去。

    童航成了我的支柱。躺在椅子上，或早上起床，他总会把脖子伸过来，我伸手过去，他再揽住我的腰，抱着我，吟着诗，一遍又一遍。

    “虎子，快给客人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