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2/2)

    若老爷说不出话，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提起就生疼。

    若老爷一听，老脸立马拉下来，“谁许你这逆子说自己是‘阴阳人’的？！”

    一番豪言壮志气得若老爷差点怒火攻心，“我看你是皮痒了，想讨打！”

    若凝瑀哼了声，傲气虽不减，可那刺人的调子倒是没再吐出口。心下微微叹气，他哪能不知道面前这三人是何意，还不是怕他多想忧思伤神会败了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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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若凝霜也跟着点点头，“哥哥便是哥哥，何来阴阳人一说？”

    苍白的唇微微颤抖，少顷，他冷声道：“还不起来！跪出毛病了到时还是我们受罪！”

    “你这傻姑娘！”若凝瑀仿若心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老头子我问你，这若府除了我还有谁能嫁过去？大哥那体型一眼便能瞧出是糙汉，您老那更不合适了。若执意让小妹去，到时来个珠胎暗结的罪名，除了一死，还得遭世人嘲笑，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能做的事，他当然要试试。在巢里待久了，他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可是馋得很！

    可他清楚得很，这身体确实怪异！只是过了数年，伤心也伤心过了，眼下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三人一同发出惊叹。

    “呸！”若凝瑀骂骂咧咧嚷嚷几句，推开老爹和大哥，红着眼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妹。

    反正，他也无所事事。就“阴阳人”，政途不容，武道不要，商路不许，他活着也就一废人了。

    若凝瑀站了起来，本是毫无血色的脸越加苍白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与你何干？！”若凝瑀也是护短的主，一双桃花眼瞪了瞪，“是那战神不懂礼数，亦不懂女儿心思。草草下这劳什子婚书，根本不顾小妹意愿，我瞧那大将军哪是什么战神，该是莽夫才对！”

    “我本就是。不男不女，不是阴阳人是什么？”若凝瑀不甘示弱反驳道。

    气氛凝固之际，若凝武揉了揉若凝瑀的脑袋，清朗的声音带着不可言说的鼓励，“小弟便是小弟，哪有什么阴阳人。”

    “嗯？！！”

    若凝霜抿唇苦笑，“是凝霜没能守住身子铸成大祸，还将爹爹和哥哥们陷于如此苦恼境地，是凝霜有愧！”

    若老爷急了，连忙帮着顺气，“你个混小子分寸点，你是想让你老爹我替你守坟不成？”

    若凝瑀收了声，起身将若凝霜扶到石凳旁坐下，冷清的面容柔和几分。葱白的手轻轻拍了拍若凝霜的发顶，狂妄张扬的性子也微微收敛，他缓缓道：“不就是嫁人么，有何可怕的。小妹不行，那我去！”

    “哎哟……我的老天爷……”若老爷苦着脸嘘了嘘，“你是生怕墙外的人听不见你这唠叨吗？你不要命，怎么着也该为你老爹想想！我还活着，得要有人伺候！”

    “千真万确，凝霜不敢玩笑！”若凝霜撩开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三月前我便失了贞，守宫砂也跟着消失，而且……而且我月事已乱，叫来大夫诊脉，已怀有身孕……”

    若凝瑀吸了吸气，情绪过于跌宕起伏，苍白的脸不禁浮出一抹浅红。他缓了一息，待心绪平缓，他徐徐说道：“反正横竖都要遭罪，倒不如拉着那莽夫一起。许他不听人意妄自下婚书，那我便要世人知晓那人人爱戴的大将军是个男女不识的蠢才，娶不着女子回家，反而娶了一介‘阴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