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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莳没有看到，之前不管那几个真人怎么戳都不动的撑天柱沐浴在天地浩然的日光下，盘踞在一起的根系舒展开，将跟扎在大地上。

    晏北归头顶，青翠树盖不断蔓延。

    片刻后，他确认这并非错觉，因为有一个声音响彻天地间。

    “这是通往你家乡世界的路图，”一身风尘仆仆的晏北归笑着道，“季莳，我能陪你一起回家……吗？”

    太阳就在白发道人背后喷薄而出，漫天光辉为晏北归镀上金边，让他看上去不似真人。

    小沧澜砸灭又一朵落下的黑莲，接下来却还有三朵黑莲串在一起，一起落下。

    晏北归将后面三个字念出。

    那是某人诵念浩然诗文的声音。

    季莳低头看看已经产生三道裂纹的小沧澜，比出一个中指泄愤。

    季莳眨眨眼。

    “……老子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啊！”

    刹那无数金光闪烁的符箓布满苍穹，明灭间照亮整个沧澜，而季莳只看见到一道剑光穿破那三朵黑莲，将三朵黑莲一起碎裂成千片万片，然后融化在陡然充斥整个天地间的浩然之气中。

    “我艹你摩夷的祖宗。”

    他手里拿着的，是刚刚被季莳砸出去的小沧澜，还有一张纸。

    紧紧握住季莳双手的他欣然道：“合籍之事，在你回家前，还是回家后？”

    “——为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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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季莳表情无比欣喜的晏北归伸出手。

    然后那道剑光直扑他而来，最后停在他面前一丈远。

    季莳默默将小沧澜和那张纸抢回来。

    虽然他并非一个人做这件事，但他并不觉得和小剑主荆戎杜如风这对基友并肩作战有什么好的。

    “……”

    然而泄愤归泄愤，季莳瞥一眼周围的老病伤残，还是不能不出手。

    季莳无语抢回自己的手。

    小沧澜如一道流光迎上落下的黑莲。

    “……”

    他正要低头查阅路图，晏北归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他有气无力喊道：“小沧澜……”

    是错觉吗？怎么好像看到天边也落下一道流光，打向了那三朵十二瓣黑莲？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