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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年，他被困住了12年，或许他永远都无法从这个叫做小落落的梦境里走出来。

    他呜咽着不敢放声大哭，看着她虚弱地笑着，眼神渐渐飘远，最后，连气息也消散不见。他浑身颤抖着，想说“对不起”，说一万遍对不起，最后只是抖着唇瓣，卑微地求她：

    “汤小姐，我想你是不是弄错时间了？”

    手拖着手走过A城的大街小巷，辛岑的校服在风里扬起，女孩的笑容便如同石刻般烙在他的青春里，永世不灭的记忆。

    外头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穿着一件蓝绿格子的毛呢大衣，长至小腿，里头一件白色衬衫，牛仔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两条腿，露出的侧脸略显瘦削，气质冷然。很少有如此符合这种长款大衣，且和自身气质贴合完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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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岑问：“是你找我？”

    “辛律师，外面有人找。”

    汤黎黎露出了她见到辛岑的第一个笑，却实在算不得春风拂面，反而更像冰块裂了一丝缝。她好以整暇地说：“没事，我可以在这等你。”

    “是不是，有些早？”

    辛岑想起，似乎辛母的确给他安排了个相亲，只不过，他记得是在晚上啊……

    女人转过脸来，上下缓缓地打量他一眼，像在看一件物品似的，好一会儿才开口：“辛岑律师，你好，我是汤黎黎，是你的相亲对象。”

    汤黎黎抬手看了看表，抬头看着辛岑说：“是这样的，晚上我有一场手术，恐怕来不及，不如我们中午约个时间吃个饭怎幺样？”

    辛岑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出去。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

    她无所谓，反而是辛岑不好意思了。他说了句稍等，就返回办公室问了问助理，助理苦着脸说：“辛律师，您手上的案子实在太棘手，没人愿意接，更何况后天就要开庭了，您哪来的假可以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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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岑有些适应不过来，也看了看表，没错，九点半。

    疾驰的轿车撞碎了他的记忆，那些如花瓣美好的青春片片纷飞在灰色的天空里。倒在血泊中的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嘴角流下一行鲜血。他把她抱在怀里，她轻轻地说，如同情人间呢喃低语：“阿岑，别哭。”

    辛岑唰地坐起身，额上冷汗涔涔，大脑还沉浸在痛到极致的梦里。他其实已经很久不曾梦见小落落了，可每次梦见，心上仿佛还残留着当时的痛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出来噬咬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