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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颖杰从楼上下来，他对着薛彬扬扬手里的手机，道：“薛彬，我现在先出发，那边会场人手不够。”

    “汀兰，”江敏哲道，“今天邮轮上除了你们陈氏、晖途、岁垣集团、我们公司还有路岩和陆见齐的人。路岩……貌似和栾律关系还不错，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半月后。

    “没事，那我就不给你用这顶发量多的。”薛彬将这顶假发从程澈头上扯下去，“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女装？”

    六人从别墅出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夜色朗朗，天空呈现出一片丝绒般的墨蓝

    “子轩今天是什么身份？”陈汀兰问。

    她伸手给陈汀兰示意自己的发际线，“我快秃了。”

    江敏哲将脸庞靠近程澈的心口。

    “我也嗓子疼！”沈河道，“我还脱发。”

    薛彬哼着小曲儿，他给程澈的脸上涂上比他原本肤色要暗一个色号的打底。

    “为什么。”

    “你是清流，还是程澈？”

    “呃，不用了。”王颖杰摇头，“你们也不用着急，林岁垣那边，成贺东的人也都在，安保措施是不用担心的。”

    黎明破晓，谁给予谁的暖意，都将消散于命运和岁月共同卷积而成的长风，再也不见踪迹。

    顾斩点点头，从毕淮手里接过发胶，把额前略长的刘海向上固定，“杜西，你陪颖杰走一趟。”

    “子轩，你接应，万事小心。”程澈对着手机道。

    “巧了，”顾斩道，“我上次从网上买了一副，发错货了，我定的450度，他给我150度的，正好你用吧。”

    “工科女……”顾斩道，“其实我也掉，但是貌似没你严重。”

    “王代理。”

    “咋了？”顾斩问，“我记得你不近视。”

    “那你觉得我是谁。”

    杜西从沙发上起身，“好。”

    “真的好长啊。”薛彬哈哈笑着，“我们怎么称呼他？”

    薛彬很快给程澈换装完毕。

    “程澈。”

    “清流是恨意凝成的化身。可程澈还存留着善良和温暖。”

    “清流如何，程澈又如何？”

    “颖杰路上一定小心啊，要不我让人陪你？”顾斩道。

    “哦，Y市圆诚生物工程制造专业机械厂驻S市发展联合基金有限公司总代理经销商商务通讯联络专员……”

    “我大概也就100多度，”江敏哲道，“最近用眼过度，觉得有点花。”

    “因为，我还能听到你的心跳。”

    “……”程澈挂断电话，“大又怎么办。”

    江敏哲倚在沙发扶手上，“那个，顾老师你还有隐形眼镜吗。”

    黑夜掩盖了所有难以言说的悲哀和不曾启齿的爱慕。

    良久，唇分。

    顾斩转身上楼去拿隐形眼镜。

    “我们搞机组要聚齐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江敏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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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彬从他身后将假发给他固定，他皱着眉紧盯着程澈的脑袋，然后非常不满地道：“我怎么感觉，你头好大。”

    “拜托，”程澈叹气，“请问薛少侠，您对女装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

    “知道。”陈汀兰答应着，“咳咳，我最近嗓子特别疼，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看……”程澈掏兜翻着名片，“他这个头衔有点长我记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