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春梦(2/3)

    他慌乱地从相府逃出来，回到家中仍是心绪如麻，不知所思。

    然后是水到渠成的拥抱、亲吻，是少年身上无孔不入的热烈气息，裹挟着他在欲望里放肆、沉沦。

    五日后，渝西王府书房。

    是的，我喜欢你，喜欢很多年了。

    但后面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连带着一颗炽热的心也停止了跳动。

    昏黄的灯光照不出宋泽然的面部表情，空气中只剩沉寂，偶有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隐藏多年的心思，第一次以一种玩笑的方式先行试探，得到的却是对方弃如敝履的态度，这不可谓不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且，如果宋泽然只是单纯不喜欢他也就罢了，他至少还有机会争取一下，但那人明摆着说了，不能接受同性的感情。

    但幸好，他总算没有暴露的太彻底，宋泽然仍然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只要把自己像以前那样，好好地伪装起来，就可以一直待在他身边吧？

    虚幻的梦境和残酷的现实反复交织，鞭笞着夏意此刻脆弱的神经。他满头虚汗，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下身更是一片湿凉黏腻，还被咄咄逼问，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狼狈境况。

    还是下午在相府的时候，还是他问宋泽然的那句话：“我喜欢你，你觉得如何？”

    这下真的把所有后路都堵死了。

    ///

    夏意不敢去想那个后果，但也一时不太能面对现实，昏昏沉沉间干脆关上房门，先睡一觉来麻痹自己。

    只有一双复杂的眼神直直地刺过来。

    而且这春梦的对象，竟然是自己？

    他确实成功了，梦境很顺合他的心意，比现实让人开心欣喜百倍。

    饶是宋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听到夏意亲口承认还是犹如雷劈。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退到了一片阴暗中。

    这个真相太让人难以接受了。震惊、羞恼、悲哀，一股脑全涌了上来，他也忘记稍作掩饰，就这么全表现在脸上。

    那股气味在封闭的空间里越来越浓，宋泽然像是看不出夏意的难堪，执着开口：“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不等到对面的回复，人影便闪身而去。

    良久，夏意终于听到阴影中传来的审判：“这种事不该存在于你我之间。以后，就尽量不要再见了。对我们……对你和我都好。”

    像是多待一刻便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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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被推开的一刹那，晚风吹了进来，终于掐灭了那抹微弱的火苗。

    四周又重新归于黑暗。

    然而与梦境大相径庭的是，眼前的人脸上没有笑意，没有与他欢好时的温柔。

    半晌，他终是认命般抬头与宋泽然对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音：“是的。”

    出去这一趟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他疲惫地靠在床边，闭着眼睛，去思考他和宋泽然之间的关系。

    梦醒了，房间里荡开一股腥甜的气味，他睁眼便见到梦里的人此刻就站在床前。

    至少梦里不会有这些烦心事。

    这声音，失望透顶，决绝至此。

    眼前的少年拉着他的手，笑意盈盈：“我觉得，甚好。”

    宋泽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撞破兄弟的春梦现场。

    “小然……”

    在纵情到极致的时候，他轻声唤着少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