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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已有人认出他，惊呼道：“林渡之！”

    话音刚落，更漏已尽。

    顾雪绛点上烟枪，漫不经心地笑笑，丝毫没有难堪之态。

    报名处师兄愣怔着，林渡之便拾起笔，极快写下一行字。

    那人大步流星，倏忽即至眼前，程千仞

    “还有据说一夜入道，放话要拿斗法三甲的程千仞，他是我朋友的同班同学，很久没去上课！”

    仿佛因为他的到来，青天烈日都蒙上阴影。

    隔着人海，程千仞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院判大人。

    更漏滴答，声声催人，报名处的师兄们面色复杂，叹气收伞。

    李正生长舒一口气，低声应下，快步疾走。

    钟天瑜冷笑，回身叱骂道：“怕什么，他现在姓顾！”

    他当机立断，跑到徐冉面前放下身段行礼：“我受了伤，需要一瓶补气丹，才能在双院斗法前好起来。对不起，但你也是武修，知道丹药多重要的对吧？……拜托你，让我走吧。你一定能找到其他队友的，我们队只想打进前二十，不妨碍你冲三甲。”说罢连声道歉。

    但他没能离开。因为一把剑横在眼前。

    程千仞不知何时拦在他退路上，一身冷漠。

    钟天瑜笑道：“没有人了。”

    他身后的李正生也垂下头，不敢与怒火中烧的徐冉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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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天瑜摆摆手，微觉扫兴：“没你事儿了，找我仆从领东西去吧。”

    “他为什么会来？”

    清越如天外之音，每个人都听得真切。人群忽而静下一瞬。某些人迫于威压，让出一条通路。

    程千仞心如沉水，尽管广场上各种目光汇集在他们身上。同情、嘲讽、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他惯来少言，只放了腰牌在桌上。

    谁也没料到这个变故，顷刻间人声鼎沸。

    黑衣督查队行列整齐，浩浩荡荡闯入广场。

    剑未出鞘，样式古旧，却有恐怖威压隐隐溢散。

    顾雪绛施施然走上前，摁住程千仞提剑的手腕，微微摇头：“我们走吧。”转向神色倨傲的华服公子，轻声道，“这样没用的。我曾说过，如果不能杀了我，就不要惹我。因为我这个人，很记仇。”

    前有八人开道，后有十六人随侍。身姿颀长，腰间配刀，黑袍无纹无饰，翻飞广袖像一片浓重夜色。

    那人穿过熙攘广场，来到万众瞩目之前。

    种种讨论入耳，钟天瑜身心舒畅，胸中一口浊气终于吐出。连连摇头：“真可惜，没人愿意啊。看来你们报不成名了。”

    “现在，我们有四个人了。”

    石阶上喊话的几人忽觉锋芒在背，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真的是他，南山榜首林渡之！”

    李正生呼吸困难，脸色骤白，武修直觉在关键时刻奏效：此人比徐冉更可怕。

    “还有我。”

    他如是说道。

    徐冉看着他的模样，忽觉失望盖过愤怒：“滚。”

    他不在意这些事，生活给过他更大的恶意。几句闲言，算得了什么？

    钟声回荡，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人群后方一阵骚动，众学子忙不迭让路行礼。

    “威风什么，你看皇都的钟少爷，明显是跟他们有过节。摊上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