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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和来时便看到严冰语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知是疼是怒。

    于是拿了衣服，到浴室里磨叽。

    就像是一个亡命天涯大限将至的匪徒，只有在不停地行进的途中才会感到安稳。

    大片的白色和蓝色，交织相错，仿若天空，花瓶里有香水百合，香气甜郁。

    “上车。”

    下车后出了站，正当上班高峰期。有沿街的小贩在卖早点，油条包子，豆浆稀饭，热干面炸酱面，俨然一副市井生活的热闹之态。

    一夜未眠，似乎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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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着小笼包喝了杯热豆浆，存点底气。擦擦嘴，才觉两天未曾打理，下巴已有些许粗糙的胡青冒了出来。

    严冰语抓抓头，掏了零钱来付账，再看顾清和时，他已经走了好远。

    “走。”顾清和拉住他，表情阴沉。

    “你的。先随便挑一件穿上，不喜欢再去卖。”

    他接着说，清和，过来接我，好不好？

    他坐在小摊的凳子上，打电话给顾清和。

    “你不问我为什么提前回来。”

    顾清和不说话。他沉默，表示他不悦。

    严冰语看着一室的清新，只觉得干净得刺眼。

    “好办。”顾清和将他拉到一间房，开了衣橱，各式男装。

    车到了景园。

    “我没带行李，没有换洗衣服。”

    也许没了顾清和，自己不过是个最俗的小市民，每天就这样，然后便是一辈子。

    突然不想再停留于此。身处异地，他觉得自己好似浮在空中，单脚着地，摇摇欲坠。

    没走几步，被摊位老板叫住，钱还没给呢。

    他说，我回来了，在车站，你要不要过来接我。

    “为什么不接电话。”顾清和却发问。

    他走到严冰语面前，严冰语这才回了神，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开心地笑。

    苍白的脸，凌

    然后他挂了电话，继续在小凳子上正襟危坐，明亮的双眼目送每一个来往的路人，可是眼神根本就没有聚焦。

    他快跑几步追上去，然后保持着几步距离。

    “去洗个澡，连夜坐车回来，身上一股车厢味儿。”顾清和替他理理鬓角。

    不过这是意料之中到的结局吧。最好从身心到空间都相隔千山万水，再也相遇不到。

    “原来啊，错都在我，我上不了台面。”严冰语闭上眼睛，最后把目光投向窗外，认真地说一声，“清和，对不起。”

    “我们去哪里？”

    他倒像个客人似的了，只因，如此明亮的房子，他不配。

    惶恐不安。

    他怕他。

    顾清和扶扶眼镜，“若是赌气，你这气也生得太久了，不过是生意应酬，李雁行都给面子没有揭穿，你何必那么计较。”

    严冰语淡淡扫他一眼，“你明知故问。”

    他静静坐进去。

    严冰语觉得很困惑，他这算是开始被包养了吗？可是为什么，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越来越嫌弃他了。

    他此刻的模样想必狼狈得很，回去一趟，弄成这般德行回来，顾清和见了，恐怕要笑得很久。

    收拾东西连夜退了房结了帐。他买的是第二日中午的返程票，到了车站改签到晚上那班车次，直到听见火车轰隆声音时才稍觉心里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