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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痛苦的甩了甩手，想要醒来，可他越动越疼，就是无法睁开眼睛。

    他企图召唤守护灵，用了许多力气仍旧无法办到，注意力一分散，余光忽然扫到，在他后方的窗台上，似乎坐着个人。

    要命的疼。

    沙发和茶几有个不算高的差距，他直接坐到了茶几上，轻轻摔了一下。

    东坡啊的叫了一声，迅速召唤树精，但在树精出现前，那脑袋突然一乐，七扭八歪的牙齿缝隙中全是血，他这一咧嘴，血顺着嘴流了一地……

    东坡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就是在发现那人的瞬间，浑身冰凉。

    东坡从来不知道他睡觉是这个样子，他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看着自己睡觉。

    他就这么蹲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沙发上的’他‘和叶遇白。

    东坡感觉到他的眼睛在睁大，睁到眼睛的极限，甚至冒出血来。

    沙发上的人动了，叶遇白把‘他’又往里面搂了搂，他下意识的往‘他’身下摸，估计是怕‘他’冷着。

    他想动，想找那视线的主人，但都不行。

    他屏住呼吸，提起全身力量，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晃动，一直睁着的眼睛突然闭上。

    尽管已经想到，但亲眼看到自己的样子还是让东坡不舒服了下，他想继续往别处走，可一转身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

    说到玉葫芦……

    寿衣！

    他扶着茶几慢慢蹲了下去，直到半张脸被挡住，只留一双眼睛。

    东坡往前走去，他看到了叶遇白的脸。

    东坡摸摸脸

    他刚转过去，一个几乎全秃的脑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东坡闭了一会儿，慢慢睁开。

    东坡猛然转身，看向沙发。

    东坡感觉到他在看人，也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莫大的恐惧涌了上来，东坡拼命想要清醒，可是他怎么都做不到。

    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就那么看着。

    石质茶几紧挨着沙发，沙发上面的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他们身上盖着的，是叶遇白的衣服。

    想到刚才的注视，他立刻看向梦中他所在的方向。

    叶遇白睡着了，和平时一样。

    屋里很黑，没有开灯，但他能看到屋里的摆设。

    东坡一哆嗦，猛地坐起。

    突然，身体不再受他控制。

    那人在远处看着他和他正在盯着的两个人。

    伤口很新，鲜血淋漓的感觉。

    一看到血，东坡感觉到了疼。

    可是这一刻，他忽然有些迷茫，到底现在的这个是他，还是叶遇白怀里那个才是。

    再看两手，和刚才开门时完全不同，手掌干枯满是褶皱，上面还带着许多老茧和伤口。

    可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

    叶遇白还在‘他’脑袋上亲了下，感觉到叶遇白的亲吻，‘他’还在他身上蹭了蹭。

    他这一动叶遇白也醒了，叶遇白奇怪的看着坐在茶几上的人，“怎么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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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了叶遇白怀里。

    东坡向里走去，他的步伐很轻，专注着四处打量。

    这是……

    他踮起脚，叶遇白怀里，那个被衣服遮住的半张脸，正是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属于他自己的脸……

    屋里保持着他进门时的样子，就连树精用来关灯的玉葫芦都保持着歪斜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