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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声唤醒他沉寂的心——他的心跳了。?

    月淡星稀，东方发白，原来天色已明。

    “我等得起，肃清，我等得起……”

    原来，他也是情深癫狂的人。

    ——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第三夜（二）

    洵美且仁。

    ?　　（二）

    六月末不再做打更的活儿了，于是庄翟便很少住在城中的宅子了，若是宫中有什么动静，钦天监的尹

    那时太阳初升，灿烂的阳光照得一树绚丽。次日辞朝出京，新到任的谢知府正在赴任的路上，本是一个月的路程，他命赶马车的两个车夫甩下京城里护送的听差，连马车上挂着谢家的灯笼都没来得及换成官府的，将马肚一夹，便一路扬鞭疾驰往这儿赶，星夜奔波在通衢的官道上，骏马掀开四蹄飞也似的往吉安驰去，一路江山之胜，他无心观览，心心念念，唯有一人。终于在第十五天的戍时抵达，不是到府衙门，也不顾挑个良辰吉日公堂上任，而是直接去了吉安县的县衙。

    ☆、第三夜（一）

    阿叔，阿叔，阿叔……

    日晚微凉，一盏又一盏的烛灯将厅堂里照得亮堂，亮得暖心，树影重重叠得交错投在窗槅与帘栊上，深幽静谧。他望着那人的背影，他的肃清瘦了，瘦得单薄。

    南康毓州的前任知府向朝廷上疏乞求告老还乡，不等朝廷的批复就回去了。

    庄翟将手里那一本带图画的书反扣在桌上，书的封皮上写着《莹窗志异》，已经有几分破旧了，连边角都翻翘起来。他抬头看了眼屋外参天的古树，巴掌大点儿的小破草棚便笼罩在层层的树荫之下。从屋里出来前，庄翟喝了一肚子的烧酒，就这么摇摇晃晃地上了船。

    吉安县真算得上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县城外的郊区素日很是清净，夕阳斜照，深深浅浅的陌上小路隔绝了纷纷扰扰，料峭春寒中农舍的炊烟袅袅升起，雨过天晴，马蹄踩过坑洼的泥地，“啼嗒啼嗒”地溅出水渍，马蹄过处，翻出泥土清新的草味儿。

    “肃清。”谢少牧轻声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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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无居人，

    （一）

    巷无居人。

    尹肃清搁下书本，用右手捻一捻左手的指甲，双眼已经被眼泪模糊。杯中新绿的茶叶在水中缓缓展开，铺在炉底的香已经烧完。

    他或许从不知，他的肃清根本不爱吃面食。

    不如叔也，

    “啊……天气真热呐……”

    庄翟说，自己不会识文断字，更谈不上听些雅驯的诗词了。可唯独这一首，他却烂熟于心，能倒背如流了。

    千里路，云与月，只为一人而来。

    叔于田，

    他或许从不知，他的肃清是从申时六刻值夜，而不是申时七刻。

    “肃清，我来了。”

    他或许从不知，他的肃清，原来一直喜欢他。

    肃清整理书本的手僵在那里，心头一颤，没有回头看他一眼，纤秀的身影背对着他，不嗔不怒。

    （完）?

    ?　　第三夜

    叔于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