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2/2)

    眼睛盯着屏幕，伸手却准确地摸到盛着牛奶的玻璃杯，仰起下巴抿了一口，复又将杯子放回原位。

    他当然记得，他都后悔死了，偏偏时光不能倒回，他喉咙哽住，声音嘶哑，“宝宝，我当时嘴贱，你抽我吧。”说着就自己往脸上扇了很重一巴掌。

    她停顿，再深呼吸一下，好像这样才能将她深藏多年，难以启齿的秘密说出来。

    电影结束，回到影片海报的首页。

    她出声劝阻，平常清凉如山间清泉的音色，今夜温柔地过份，丝丝入扣，穿破黑暗传到他的耳蜗刺激他的耳膜。

    她可爱她有理，他言听计从立刻认怂，林水水是谁，林水水是他许姜弋最喜欢的小姑娘，以后还要做他老婆。

    “我的脑子，真的病了，姜弋……这个病要痊愈的话……可能有点难……不过你别害怕…它不传染……”

    他用手机看了看时间，到凌晨了，“宝宝，要去睡觉了吗？”

    许姜弋：……吃糖都堵不住她的嘴。

    她看电影，他看她。

    “好。”

    姜弋喂她吃大白兔，家里还有旺仔牛奶，姜弋不爱看电影却特意装修了影音房，姜弋家里的衣服都挺合身，他说衣服全是她的。

    “许姜弋，我想吃颗糖。”

    “不，姜弋，你没错……我……”

    真好啊，心口暖洋洋的，许姜弋退回自己的座位，不用等到天亮看特助递来的报告，也能知道她的以往了。

    “姜弋，你还记得那天在你公司，我往墙上砸了一个杯子，你说我是神经病的事吗？”

    许姜弋是打算这么干的，她却突然拉住他的手，“姜弋，我们先不睡，你坐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老婆怎么会有错呢，老婆不会错的。

    ————

    林泷垂着眼，目光落在零食堆里白色兔子图案的包装袋上。

    “姜弋……”

    而且他哪里凶了，他说话一直这个调调。

    还是这么的，又可爱又怕冷啊。

    直到电影的最后，演员和工作人员们的名字出现，两个人都是这个状态，除了电影的音乐，没有多余的声音。

    林泷收回视线，全神贯注将目光投注在屏幕上。

    她张嘴含住，熟悉的奶味一点点弥散在口腔里，低低地抱怨一声，“你好凶啊。”

    直到一整颗奶糖在小嘴巴里融化完，口腔里还残留着丝丝甜味，电影的最后男主人公勇敢地推开那扇门，跟安逸却虚假的世界告别。

    她喜欢看电影，看得投入时可以不吃不喝连续刷两部时长两小时以上的影片，许姜弋恰好相反，不仅自己看不进去，还要吵她闹她，后来她发了一通小脾气才把他制住的。

    她好像也充满了勇气呢。

    她深呼吸一口气，理一理混沌的思绪，考虑要从哪一段说起。

    “嗯？”他的脸距离她很近，再往前一点，就可以亲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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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到她的视线转移，背靠软椅一副姿态闲适样的男人一点一点往右边侧过头，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宽大的软椅里，毛绒绒的毯子盖住脖子下面的地方，屏幕冷白的光打在清秀的小脸儿上。

    他出声咳了咳清了清喉咙，就着她用过的杯子喝了口奶，“我错了。”

    他直起身体拆开包装，撕开糖纸，一颗剥好的奶糖递到她唇边，“张嘴。”

    姜弋这么喜欢她，应该会帮助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