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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个戒指值多少钱，我光是一件上衣就能买几百个你那样的戒指了。凌尚在心里讥笑道。

    从一开始

    跑龙套抬起头，小心地往前走几步，“没、没关系……我弟弟有、有时也这样对、对我说话，我知、知道你、你们心里都藏着不、不高兴的事，需、需要发泄……”

    凌尚看了，替他开车门。“别擦了，上车吧。”

    跑龙套愣了一下，用衣袖擦了擦眼，“可、可是，你、你替我、我找回戒、戒指了呀……”

    他报出家门地址，凌尚便发动车子。

    车内气氛有些尴尬。

    在一个红灯路口，跑龙套说话了，“林先生，你、你的这、这辆车真、真漂亮。”

    又土又可怜的动作。

    跑龙套抖了一下，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了。

    凌尚上下打量跑龙套。他穿着薄薄的毛衣，毛衣起了很多线球；一双帆布鞋上沾了好些黑乎乎的泥巴。

    无趣。

    “没关系，当是我刚才恶作剧的赔礼吧。”凌尚语气平淡，里头却有不容拒绝的气势。

    跑龙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啊……是……”跑龙套又手忙脚乱地绑着安全带。

    过了好几秒，跑龙套才有反应，“不、不用麻烦了，我、我搭公车……”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吗？”一会儿，凌尚开口问到。

    本想耍耍面前这个口吃跑龙套，没想到他弱得连被欺负的价值都没有。

    那两只手的泥有些黏到凌尚手上去了。凌尚皱了皱眉，松开手，戒指落到了跑龙套手里。

    凌尚回头，“我本来就是想耍你玩的，不用客气。”

    “……啊、哦，对、对不起……”

    “……抱歉，我刚才说话的语气太重了。”过了一阵，凌尚调整情绪，淡淡说道。

    跑龙套是什么？炮灰。

    “那我送你回家吧。”

    见凌尚没有回话，跑龙套开口，“总、总之，你、你是好、好人……谢……”

    “谢来谢去你烦不烦啊！”凌尚忍不住打断他。

    走到跑车旁，跑龙套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车，急忙从裤袋里掏出纸巾，使劲擦着手上的泥，又急忙弯腰去抹鞋上的污渍。

    最后，跑龙套点了点头，跟着凌尚往河堤上走。

    炮灰用来干什么？泄愤。

    凌尚转身想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跑龙套的声音，“林、林先生，谢、谢谢你……”

    凌尚看着他。自己也真可笑，刚才居然和一个穷人比富，还吼他。这是暴发户才干的事情。

    跑龙套坐进去后。

    “太、太好了……”一惊一乍过后，跑龙套居然高兴得流眼泪。

    偶尔以强凌弱是很有趣的事，但对手太弱就变成赤 裸 裸的压迫了。

    看着跑龙套低头不敢说话的模样，凌尚觉得心里有点憋。

    “安全带。”凌尚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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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