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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眼尽是茫茫大海。

    齐非手里拿着那张“不见不散”的纸。

    那时被随手一扔的东西给后来整理房间的服务人员捡了起来。

    地中海地带的正午，阳光明亮得不像话。

    宁海腾还站在包间里。低头，看着地板。

    康子维按原定时间在会场外等齐非，却怎么都不见人影。

    流吧。流完这次眼泪，心也该真要好了。

    最终，还是无法体面地结束一切。

    两人片刻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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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一口，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眼泪哗哗直流。

    是时候回去了。

    齐非的电话打不通，康子维马

    所以，他需要别人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他值得。

    宁海腾稍稍抬起刚才被拒绝的手。

    齐非揉揉额角，让人送解酒药上来。

    ——

    他那番解释的话没有说完。

    顿时，剧痛就漫过心头。

    他想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宠物，真的。是我的方式有问题。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可以拥有你，直至天荒地老。

    第34章

    “……你说谎。”宁海腾收回了手，语气那么镇静，“你在说谎。”

    自己反反复复要齐非对感情给予肯定回应，说到最深处，只是对自己不信任。

    齐非吃午饭的时候才发现。

    ——

    走出包间，走出餐厅，走进刚好开门的电梯，毫不犹豫按下房间所在楼层。

    齐非回到房间后，开了一瓶龙舌兰。

    “所有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就这样。”

    龙舌兰的酒劲席卷，哭着哭着，意识渐渐迷蒙。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大中午。

    油轮快驶离西班牙国境。

    泡了一个桑拿澡，吃了丰盛的午餐后，齐非走到房间阳台。

    齐非开口。说完，旋即转身离开。

    可能那人不认识中文，又可能是觉得这四个字意味深长，总之，纸片最后被细心铺平，放在了饭桌上。

    电梯上升中。齐非想起，为什么自己这么迫切地要与以往的自己划清界线。

    宁海腾看着齐非，那伸出的手还维持原状。

    这一夜，无梦。

    他爬回床上，缩进被窝里。

    齐非慢慢将手中的纸撕成碎片，然后，放手，看着小碎片随风飞远，消失在刺眼光芒中。

    不过是为了快点忘记宁海腾。

    全身都因哭泣而颤抖。

    颁奖礼当晚，齐非突然失踪，大伙着实被折腾得人仰马翻。

    他转身回房，准备回程事宜。

    如今，该说的都说了。

    光洁的钢板映出人脸。

    电梯门合上。

    二十年，换来一个比痛哭流涕还难看的表情。

    另一边。

    “……你不相信没关系。”齐非平静回应，“往后……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证明我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