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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人面前,浑身湿漉,衣衫滴水,却并不下跪。
张大一愣:“他在说什么?……”
大雨磅礴,天色似乎更深了。
雨滴越下越大,倒真是冰雹似的,砸在地面上。
张二拉着自家哥哥往外走:“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篝火根本燃不起来,只有几盏灯笼,在盖幔下虚弱地亮着。
萧修北伸手,牵住对方的手,然后握在手心。
“公子……你可不要乱说。”
他们是最粗犷豪迈的男人,就算天上下起了碗口大的冰雹,也影响不了他们喝酒的兴头。
张氏兄弟一齐黑了脸:“公子,我们好心侍候你,还要被你骂,什么世道?!”
“老子没醉!老子不稀罕!”楚忘哭得满脸眼泪鼻涕,“你们做什么?这是什么?我要喝酒!”
“朕颇是想念九弟,兴致而起,便微服边疆。诸将不必拘礼,随意宴饮。朕有话欲对小弟说,便先离席,众卿莫怪。”
此时终于有雨落下来,打在土黄色的沙地上,激起一片朦朦的灰尘。
34 狗男男
张大捧着一碗醒酒茶,手忙脚乱地灌倒楚忘嘴里:“就是酒,这就是酒!”
来人勒马,骏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萧定襄勾起嘴角,正欲说话,忽然一声马嘶声遥遥传来。
萧定襄从盖幔中走出来,雨水瞬时打湿了他的华衣。
断断续续的酒后
楚忘依旧缩在一边,看着那两人手牵着手,入了帅帐。
萧定襄面沉如水,死死盯着来人。
直到散席,那两人再也没出来过。
楚忘缩在一角,在狂风中,似乎有些瑟瑟发抖。
“什么乱说,是瞎说!公子,你可不要瞎说!”
萧定襄一口喝干,翻杯以示众人。
泼天雨幕中,那人飞身下马,走到宴席中央。
一人一马,在雨帘中疾驰而来。
楚忘已经喝得醉醺醺了,又哭又闹,被张氏兄弟扛回了帐中。
楚忘挥开两人,拿着碗,豪爽地一口闷干。
楚忘被张氏兄弟拖出了帅帐。
他执起一杯酒爵,大声道:“我萧定襄,先敬诸位兄弟一杯!”
众将士陆续入座,喧嚣声笑语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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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襄在左右心腹的陪伴下,亦入了座。
楚忘不理他们,将头闷在被子里,嚎啕大哭:“萧修北……你这个狗皇帝……”
呷呷嘴,吼道:“两个狗男男!”
楚忘接着吼:“两个狗男男!搞一起去吧!”
倒是有眼尖的将士高呼万岁,叩首在地。
萧定襄微微挣扎了下,却被握得更紧。
天上夏雷阵阵,青电贯如长虹。
外头已然摆好牲畜酒水,长长的酒席蜿蜒了足有百步长。一顶顶的盖幔打开,撑在酒席之上,像一片片不详的云。
马蹄伴着雨滴,砸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如战鼓一般,摄人心魄。
帐中很快只剩楚忘一人了。
张大张二面面相觑,然后一齐红了脸。
众人齐赞手足情深,陛下圣明。
将士纷纷倒酒,遥敬萧定襄,然后一口闷干。
底下轰然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