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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锐降下车窗，抬头望了一眼，七楼的灯光亮了一户，如果他上去，两户就都亮了，灯光会连在一块。

    “这么晚了，不好打搅别人。”

    靠得近了，她闻到他身上一丝淡淡的酒气。陈锐

    “我出门扔东西，风把门关上了。”陈锐面无表情的解释。

    “什么难不难，这又不是平地跳远，这是七楼啊！”孙语潭觉得陈锐脑子不正常，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仙人掌快被他搬到最后一盆，孙语潭急了，抓着他手腕往室内拽。

    “你要摸鱼回你自己家摸。”陈锐作势要拿手机，“我现在给黄叔叔打电话，他早想让你回去。”

    这样的回答黄疏雨反而不确定了。她狐疑地看着陈锐，还要再追问，陈锐已不理她，挥手赶人：“你有完没完，出去出去。”

    “锐哥哥。”

    “那去外面开个房间也行啊！”

    他可能有点迟钝了，脑袋却还很清醒。真奇怪，人醉一点居然会变得诚实。

    “怎么了？”她拉开门。

    可灯光虽然亮在一块，灯光亮在一起又有什么用。

    “我可以进来吗？”

    后座上的人没动静，唐诺解开安全带，回头轻声问：“陈总，要送你上去吗？”

    陈锐手一指门，不再多话。

    “啊……”孙语潭神情充满遗憾。

    “何必如此麻烦。”陈锐估算两边阳台的距离，“一米多而已，跳过去不难。”

    陈锐愣了愣，他嘴角勾起一点笑，“这么明显吗？”

    “你先回去。”

    陈锐手支在窗边，食指指节抵着太阳穴揉按。他喝得不算多，本来今晚这种饭局，他一滴也不必沾。为什么喝下去，大概酒杯送到面前的那一瞬他在走神，一抬手便送进了喉口。有一杯在先，再来的二三四五他便也无谓拒不拒绝。

    孙语潭让他进门，正想问要不要借手机给他打电话什么的，却见陈锐径直往阳台去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跟过去一看，陈锐在搬动她护栏上的仙人掌。她嘴巴惊成O形，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不是要爬过去吧？”

    “我不回去。”黄疏雨跳脚了，“我什么时候摸鱼了？”她虽然是妈妈塞进来的关系户，但工作勤恳，态度认真，堪称模范员工。

    她拉开猫眼往外瞧，陈锐站在门口。他头发微微润湿，穿着棉质T恤短裤，好像刚洗过澡。

    清朗月光和着晚风吹拂树叶，陈锐看着四周陌生的格局景致，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临近十点，唐诺将车缓缓停在楼下。

    孙语潭下午扎扎实实睡了一觉，到了深夜还毫无睡意，她躺在床上玩手机，门铃响起时以为是幻听，响第二声才起身去察看。

    “锐哥哥。”

    “我可以借你手机。”

    “是。”陈锐回头答她，“我什么都没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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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疏雨被气到，她干脆一鼓作气，直接问道：“锐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天的姐姐，抱仙人掌那个？”她还记得要盯着陈锐眼睛，妄想从神情判断他是否诚实。

    “好。”唐诺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