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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心的药包在薄薄一张黄色符咒里，符咒上鲜红的字跳跃著，明城觉得手心火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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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只能杀他。

    明达说：“我之前还对他说过不好的话，我骂他是叛徒！我真是该死！”

    魔物不再。只伏魔台四周一片片的焦黑像一个巨大的丑陋疤痕。

    明城招招往龙游身上招呼，龙游竟然不躲不闪。每一剑都削开了血肉，溅起了串串血花……魔就这麽劈成一块块，掉落在火海里。

    万千条人命，是为孽。

    但是，地上哪来的残忍尸体，本来无相，何来具象？

    玄真子气得把人都轰了出去，把一颗石头拍在明城手心。血色的玉石。

    明城也愣住了。

    明达呆呆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和手里的头，连火冲他过来了，也不知道躲。明静尖叫一声，把他拎出了危险范围，跑。

    明城仿佛还听见龙游的声音回响在耳边。龙游问：“你是不是想我死，不要我了？”明城回答：“是的。”

    明城呆然回一句：“是。”

    明静垂眸，掉了眼泪。只紧紧拉著明达。

    “大师兄……”明达焦黑的手不住颤抖，“大师兄什麽办？”

    明静拉住明达不住捶头的手。

    明光死了，奉天观里给他立了块牌位。

    “吃了它。”玄真子说，

    止，杀。

    明城低头：“是徒弟的错。”

    见明达激动地又要冲进去看明城，明静说话了：“他没事。龙游不会伤他。师傅和师叔怕是不大好……我们过去看著。”

    一十五天之後。

    玄真子说，这辈子你活著，都别想安生。

    明城抱住了头，坐在了地上。他简直不敢去看地上龙游被他切碎的身体。

    明达愣住了。

    秘洞里的经历，只让他对龙游更为了解。他，比谁都了解龙游的残忍和天真。他的魔物可视世间万物为无物，却从来没有对不起他。

    ……

    明达话音才落，就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

    明城怎麽可能忘却？他记得那麽清楚。

    昆仑山终於恢复平静了。

    火海里，只有明城和龙游站著，明城仿佛感觉不到火的伤害，没有丝毫损伤。

    火，在阵内烧了三天三夜後，就自动停了。

    是的，不要了。

    正邪不两立，是为道。

    只有火，温暖的火，像情人的怀抱，包裹著颓然坐在其间的小道士。

    各派死伤无数，各自回转休息。

    明达忽然不顾明静的拉扯，挣扎著冲明城大喊：“杀死他！杀死这魔物！大师兄死了，死了啊！替大师兄报仇！”

    於是，没了。

    玄真子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最後拉著明城的手，不住说著孽畜，孽畜，都是你惹下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