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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烟就拿一根筷子撬开他的嘴，让他咬住，以防他把舌头咬下来。

    她坐在床边，看着急诊进进出出的人，如临深渊，又万夫不当。

    黄总不在，虹姐挑大梁，看这情况要崩，赶紧出来打圆场：“警官消消气，周烟也不是这个意思，

    输上液，周烟才把提起的那颗心，送回去。

    韦礼安也在。

    可能是动静太大，把医生引来了，他什么也没说，给周思源打了一针镇静剂。

    *

    三子听了火大，觉得韦礼安的为人民服务被辜负了，当下拍桌子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她也只是笑笑，把他用床单围起来，说：“思源在里边把裤子脱了，换上干净的。”

    等她返回来，他摇头轻笑。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瘦，还是她太白，给了他病态的错觉，他觉得她时刻要晕倒。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周五下午，周烟安置好周思源，就去糖果了。

    周烟在医院守了周思源两天，手机关机了两天。

    医生闻言抬起头，只看到周烟的魂不附体，她在怕什么？怎么能怕成这样？

    周烟那么有耐心，也能轻轻地说：“思源不怕，姐姐保护你。”

    须臾，他说：“没关系，不妨事。”

    周烟始终紧紧抱着他，等他这种不适感消散。

    周烟在他脑袋下放上枕头，再看他却发现他不太对劲，身上全是汗，手脚也在震颤。

    周思源总算消停下来，静静睡去。

    而奶茶还没有找到。

    周思源的眼泪就跟放闸的水一样，浇盖了他所有紧张。

    那是第一次，小小少年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周烟摇摇头：“没有。但他有淋病，还有毒瘾，这些不妨碍吧？”

    声音都是虚脱了似的。

    周思源眼开始发飘，眼珠瞪得圆，发出猛兽魇到的声音，开始踢腾双腿。

    她立刻明白，把帘子拉上，回头抱住他：“思源乖啊！姐姐在！姐姐在的！”

    在所有人以为继奶茶之后，周烟又失踪时，她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周思源牙齿在打颤，咬着自己的舌头，血都咬出来。

    周思源醒来是下午了，烧已经退了。

    *

    周烟波澜不惊：“警官，我不是你的嫌疑人，你不受你控制。”

    周烟给周思源盖好被子，扭头对医生说：“谢谢。”

    记得她刚把周思源接过来跟她一起生活，他怕的要死，一双大眼睛总是乱转，想上厕所都不敢说，尿在裤子里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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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孩子会染上这东西，可对上她憔悴的更显白的脸，还是没问出口。有时候管住嘴，就守住了对方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

    想太多了。这个女人，远比看起来要强大。

    三子心疼韦礼安几天不睡，一直在调查，想找谁了解情况还找不到。见着周烟，态度并不好：“我们是不是说让你配合调查？”

    周烟猛点头：“谢谢医生！谢谢！”

    周烟凉薄的口吻叫人讨厌：“我有事。”

    医生看她跑向药房，背影单薄，站在阳光下，可能都挡不住她的影子。长发卷成一个丸子，已经快要散开，松松垮垮挂在脑袋上，随着跑动还上下晃荡。

    周思源不明白，也不敢问，哆哆嗦嗦，一动不动。

    那也是第一次，周烟觉得自己是大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