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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反复

    “这是怎么回事？谁家的孩子……”

    “早些把那娃儿送走早安逸。”

    “我的，我的，不许你们给别人……”

    边存志打着哈欠，披上衣服，边远也轻手轻脚的从老八边上爬起来拿着衣服出了门。

    “六哥，喂，六哥！”边长纪追在后头压低声音喊了几下，只一晃眼的功夫就看看不到人影了，只得作罢，打了个哈欠爬到床上，没心没肺的倒头就睡了。

    边春晗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睛往床脚一扫，连木盆带那一套小衣服都没了。

    “你们这个事，我们晓得了，你们填个表，我们好把人送到市里的福利院。”

    在一迭声的询问中，边春晗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嗓子眼仿佛要冒火一般，心头一阵阵的缩

    之前边远在捡回来的婴儿脖子上发现了一块小木牌，上头刻着一个繁琐的花纹，还是边存志跟着老爷子见过些市面，看了老半天才肯定是印章，勉强认出是个“塔塔兀儿”什么的，一家子就暂时叫那孩子兀儿。

    “不是，不是，塔塔、啥、你的塔塔儿没了……”

    “嗯，八弟要尿了？”边春晗揉了揉眼睛，半眯着坐了起来。

    半掩着的门被大力的撞开，边春晗跳起来，一把抢过年轻的民警手里的婴儿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边春晗打小到大统共就没去几回镇上，却奇迹般的没跑错路，一路狂奔到了派出所。

    “嘭！”

    外头鸡才叫了两遍，刘芳娥就推了推边存志，叫他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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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婴儿的哭声中，边春晗尖利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几乎刺破人的耳膜，“这是我的！”

    边春晗睡梦里手在边上摸了两吧，抓着边老八的小胳膊就安稳了。边长纪晚上多喝了大半碗粥水，一泡尿就没能憋到早上，迷迷糊糊的起床站在院子边上往篱笆角浇了一泡，等摸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不对。

    下头三个最小的跟着刘芳娥他们过夜，边远带着其余兄弟睡一间。边远白日在地里劳作一整日，夜里睡得死，若叫边虎照看小的，兄弟几个只有一年四季睡湿褥子了。边春晗打懂事起就带着弟弟们起夜，早就形成了习惯。

    安静了一上午的孩子就仿佛知道自己的依靠来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边春晗胸口还闷闷的疼，侧头看着旁边兀儿精致的眉眼，小心的架起胳膊，不让乱翻身的老八撞过来，胳膊触到婴儿软软的嘴唇，婴儿无意识的动起了，柔软的触感让边春晗更定了决心。

    爷儿两个拿冷水浇了把脸，从灶灰里摸出几个冷土豆揣着一壶水，裹着兀儿就出了门。

    “六哥，六哥，醒醒了！”

    镇上的派出所上上下下统共就四个穿制服的，又管闹事的又管违章车上路又管户籍，在这时候，就这样还闲的整日打转。边存志父子到的时候，还是由两间低矮的平房构成的派出所里只有一个小年轻值班。父子俩说了好一会儿，那小年轻就是没个准话，中途又来了个年长的，好容易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