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阙》045（上完）(2/4)

    芮姜笑着直起身，让齐妪将孩子抱来。

    陛下不先沐浴吗？被丢到东庭的榻上后，芮姜见他直接覆过来不由惊讶道。

    陛下！芮姜惊呼，吓到险些失声。

    芮姜摇头：陛下的意思是行大典时公告天下，不过已经起好了，三水泗，嬴泗。

    嬴渠瞥她一眼，未答，将孩子交给齐妪抱了她去中庭用膳。直到晚膳用罢，他也没给她一个明确答复。

    芮姜埋进母亲怀里撒娇：陛下原先也不让的，是我不想走。都已经不能进东庭了，若是连兰池宫也不能留下，那可如何是好？陛下政务繁忙，又不能日日都去探望。

    嬴渠捏她下巴，先在唇上吻了吻：时辰还早，我们有的是机会去沐浴。给朕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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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可都好些了？我听闻险些是遇到了难产。尹姒担忧道。自打入了兰池宫便缩在角落里的妤姜也悄悄抬眼看了过去。

    你还笑！这都是为了你身子好，若母亲在王都，都不会让你留在兰池宫这水汽重的地方调养。

    芮姜何尝不知尹姒在担心什么，自是连忙点头应下。

    嬴渠将人打横抱起，垂眸低道：你不是不想再卧榻吗？今晚先让朕探一探是不是真的好了。

    陛下可有赐名了？尹姒摸出准备好的金器给孩子戴上，满目怜爱，忍不住逗弄。

    陛下可有与你说些什么？

    芮姜不乐意了，抢先一步接过孩子打算自己抱了回西庭。不想刚刚调整了姿势抱好，孩子就被他重新丢回到齐妪手中。

    谁都不知嬴渠此刻的宠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但只有他们活着，这份宠爱才有意义。一旦他们伤了死了，嬴渠未必还会停留在原处。他可以有其他夫人其他孩子，她却不能再有其他夫君了。

    芮姜摇头：怎么了？

    不多时，有宫女来报，言嬴渠很快就会回来。

    尹姒无奈地点点她额头，当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尹姒拍拍芮姜的手，难掩失望：不管她，有你父君在，她不敢再惹祸的。倒是小公子，说了这么久快抱来让母亲看看，母亲可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给小公子的见面礼。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叫芮姜一下子浑身发烫。说来奇怪，一年里与他亲近不下百次，彼此的身子早已熟悉，可每到这种时候，她还是会害羞。她稍稍撑起身子，去帮他宽衣。待触到他肌肤，脸颊已是滚烫，连着指尖都开始发抖。

    芮姜愣住，半晌听出话中暗示直接羞红了脸，偏头埋进他怀里再不出声。

    泗好啊，公子泗，先王就是以龙御天下，龙亲水，外祖母盼着我们的小公子也能如他的父王一般继承先王血脉，龙翔九天。尹姒举高了嬴泗，慈爱地逗弄。

    陛下，过了明日就是百花宴开宴了，芮姜还不能起吗？趁着嬴渠逗弄孩子，芮姜从榻上坐起软声央求。

    妤姜早先便收回目光，听见这话冷哼一声，索性转身背对了她们。

    芮姜赶在嬴渠回来之前沐浴净身，又新换了身衣物。

    尹姒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孩子，带着妤姜离开。

    芮姜笑了安慰：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若非陛下下了死命必须让我躺着，这会儿我就起了。足月了还这般躺着实在是难受。

    芮姜微愣，倒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须臾回神，她笑道：母亲怕什么？开宴当日是一并前往太庙给女儿和孩子行大典，次日便都入乾元殿了，还能有人入宫刺杀不成？你们途中如何？妤姜也来让姐姐瞧瞧，一年没见可是又大了些。

    母亲不懂朝政，可也明白小公子还未出生陛下就拿了陈地这事会有多大影响，更别提整个田氏都无一幸免，你永远不知人为了自保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答应母亲，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小公子。

    我也不知。尹姒蹙眉，只是隐隐的有种说不清的不安。总觉得今年的百花宴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