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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颐先前的顽冥不灵像是一扫而空，又恢复成之前

    听到这里，纪颐暗暗松了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一阵惊悸。

    “S大也很好啊。虽然比不上A大C大有名气，但师资队伍，设备资源什么的也是一流，差不了哪去的。”

    到底是个孩子。纪亭榭在心里暗念。

    纪亭榭突兀开口。也不知道是回答哪一个问题，还是两个问题都是。

    直到一个盛满食物的小碗推到眼前，“快吃。”

    纪亭榭没好气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珠水润，黑白分明，像是有波光流窜。

    “哥，你这是嫌我烦了吗？”

    “嗯？你的成绩足够上A大了，为什么不考虑？”

    “没有。”

    “哥，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纪颐艰难地说着，一下子味同嚼蜡，口腔涌上一阵苦涩。

    纪颐愣了愣，忘了说话，终于停下单方面的喋喋不休。

    又猛地想到什么，“还是哥有女朋友了？”

    纪亭榭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空荡荡的玻璃杯子。

    “S大。”

    纪颐错愕地停下咀嚼，抬头直接对上了纪亭榭的眼睛。

    “你想好去哪间大学了吗？”

    纪亭榭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停在盛着柠檬汁的杯子，里面还浸着一片新鲜柠檬。

    “你看，明年你就是个大学生了，再过两年我也该毕业，考虑成家立业了。”

    “读书的事决定权在你手里。孰轻孰重，你也该拎得清。”

    纪颐拿起筷子，夹起食物慢慢一口一口往嘴里放。

    纪亭榭早已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看着他慢吞吞吃着。

    “哥，还早着呢。你这么年轻，怎么？这么快就想着结婚生孩子了？”

    我想离你更近一些。纪颐在心里默念。

    纪颐同样看向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脸上明明平静无波，却透出一股绷紧了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浓烈情感。

    “该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也是个大人了，还要让我多此一举吗？”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纪亭榭的声音突兀响起。一向平静冷淡的语气在纪颐听来却极其伤人，像是受刑般狠狠戳中了他的心。

    “我真去了A城，就不能常常看到你了。”

    “没。我当然会选择最适合的学校，不用哥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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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颐很珍惜两人的相处时光。哪怕只是多一分一秒，他都觉得庆幸。

    纪颐的声音透着沙哑，仿佛喃喃自语。

    “你好歹是个男人了，这么絮絮叨叨的，就不怕找不到女朋友？”

    味道真好，他简直不舍得咽下去。纪颐暗暗想。

    纪亭榭像是没发现纪颐的异样，平静开口。

    纪颐脸上扯出有些僵硬的笑，尽力让自己显得高兴起来。

    “哥，你该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纪亭榭没有接话。眼睛却看着纪颐，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思量。

    他一直有关注纪颐的学习情况。每次去参加家长会，看到的光荣榜第一位总是纪颐，老师们对他的评价也很高，次次都称赞不绝。可以说连上中国最好的大学都稳了。

    纪颐忍着将近崩溃的情绪，低声说。

    纪颐想了想，当然要留在哥哥在的这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