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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倒洒脱。」

    「丹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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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事一件也记不得了？」

    枝头又抽绿芽。

    杜丹悬腕勾画的动作未停下，抽了空答道：「杜丹连父母何在都不知晓呢，怎么会知道自己生辰？」

    「不想。」

    杜丹听完笑了。「少爷，咱自己一个也挺好，没牵没挂的，比起拖家带口的可轻松多了。」

    「丹儿，妳可知自己生辰？」

    但在这，就连一阵微风，都是大自然的恩赐，都值得她闭眼细细体会及感动。

    他摇头笑笑，见她放下笔，起身来到她身旁瞧瞧桌上这幅刚完成的作品。

    因为慢活，因为简单，因为专注……她好像能感受到每样物品的呼吸吐纳，感觉自己与他们共存。在上辈子，她大概只能感受到空调的送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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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哪些花草分别在什么季节，会有什么变化，知道他们成长到衰老的模样，知道院里泥土的触感及味道。她亲手打点这院落，就连自己时常坐着的那块大木头，上头的年轮，她都仔细研究过。

    这瞬，她的心静了，彷彿明白了什么。

    东方穆谨沉吟一会儿，见她目光清澈，对自己可能被抛弃的这件事侃侃而谈，没半点悲伤，说道。「也罢。」他本想，若这丫头的父母还在，或许能花些银钱扶持这家子，无论是务农或从商的家底，怎样也比孤女的身分强，也有个倚靠，可既然这丫头无心，也不强求了。

    杜丹眼神凝重地盯着眼前画作，屏气凝神地落下最后一笔，才吁了口气。

    日复一日，除夕，新年，冬走春来。

    三十三、回京 < 《三夫侍》 ( 拾三果茶 ) | POPO原创市集

    「就是不嫁，没家里撑腰，在外也容易受欺。」

    他将自己的想法与她说明。

    「来了！」

    「妳可想寻妳双亲？」东方穆谨坐在离她一段距离的椅上，手里把玩着玉珮，随意地问。

    「嗟，就不嫁呗！」

    「是呀。刘妈说我那时撞破了头，流了一地血。我醒来后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神游好像不过眨眼，太阳竟已冒出头来，东方穆谨额上渗汗，她又打了盆水回房，让主子擦汗洗脸，才又开始了一天的行程。

    「因为刘妈说我在杜家口那孤身行乞，身旁无长，我那时被刘妈抓了去，至少也有个把月，若我有亲人，想必早已寻我去。可直至今日，依旧是没人寻过我，咱在蒋府也不难打听，我想若非我已无亲，便是亲人有什么苦衷不能来寻，或是不想要我了。」

    「妳现在是好，以后若是嫁人，没娘家撑腰，被欺负可没门哭去。」

    转眼，东方穆谨主仆五人来到蒋府也满一年了。

    表面底下，尽是苍白。不像现在，光是眼前院落，她就能细细品出诸多不同。

    「咱倒不这么认为。若家里不合，一个人再好，也要被家里拖累。就算有娘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不善待，娘家又能如何？」还不是赌运气。

    听见呼唤，杜丹飘远的心思终于收了回来。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