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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导演在一旁刷着手机，“这事在外面还讨论度挺高的。”

    程启惊道：“他已经走了？”

    这时候化妆师CC走到了李黎明跟前，“夏谷子的眼睛冷敷了好久，还是肿得不行，我换了个眼妆，李导你看这样能不能上戏？诺，我拍了照片。”他举起了手机屏幕，递到李黎明眼前。

    李黎明的好心情顿时灰飞烟灭，“不行，跟个核桃似的。这场戏要是程启打了她个乌青眼就算了，偏又不是。让她待着吧。”

    他抓着刀，却发现粗壮的树干后面没有哆嗦的老太太，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坟堆。

    一个高大的佝偻老太太从树后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袍子，一头蓬乱的白色短发，方脸鹰钩鼻的长相，沟壑不平的脸上蒙着一层泪水，可怕的是，她的眼珠是浑浊的，仿佛一个死人。程启见过死去很久的人，眼珠子就是她这种腐烂的样子。他视线下移——果然，月光下的老太太没有影子。

    程启变了脸色，登时追了过去，他大声喊：“你别走！你有没有见过和我一起来的男巫……”

    “多大事啊，就当炒热度咯，”李黎明不以为意地说，“你们不要再有人被爆什么艳照了啊，有前男友前金主的统统注意了，有艳照录像的赶紧让公司去买断

    CC遗憾道，“唉，扫兴，我也费了大劲帮她画了个消肿的眼妆的。”

    “我是误入的行人。我听说，龙在这里……”

    他想，老太太看不见，却能听见他的声音。程启没办法假扮男巫孟格拉，只好说：“你说的是孟格拉吗？”

    “不对，他一直在这里。他还在这里！”老太太捂住了脸，“我好害怕！”说着，她尖叫了几声，又飞奔进了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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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了，现在□□故事加入了悬疑元素。”任星罗说，“听说是编剧做了个噩梦，灵感来了，登时文思如泉涌。”

    导演大喊了一声“卡！”，这场戏又结束了。他连连赞赏秦晟演得极好，老太太的演员也非常入戏云云。齐齐见状奇怪地翻起了剧本，问：“剧本改了？我还在想哪里来的老太太角色呢。”

    老太太跑得很快，她快步逃到了一颗大树后，似乎是躲了起来，脚步声停了。程启顿住脚，他担心有诈，小心翼翼地绕过了树。

    程启心中仿佛被火石点过，霎时明亮了起来。他想，老太太说的可能是男巫！众所周知男巫孟格拉隐居于此几十年，又被国王一封诏书叫走了。

    程启顿时绷紧了神经，就在这时，他的背后也响起了脚步声——程启立即转身，刀指声音来处，喝问：“是谁？”

    老太太猛地浑身一震，厉声问：“你是谁？”

    坟堆大约有些年头了，早就铺上了厚厚一层枯枝和树叶。程启意识到这是老太太的墓。

    老太太尖叫道：“龙走了！”

    老太太哆嗦着，声音嘶哑地说：“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程启心想，声音是从这棵树后传出来的。

    他警戒地瞪着坟墓，心想龙到底在不在这里？男巫又去了哪里？

    树林里静了一瞬，又响起了几声低沉的抽噎啜泣。

    他说：“什么人，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