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乞丐(2/2)

    “小豆，你爹喊你过去，”阿翠机械性地重复着，脚步加快。

    那是血。

    阿翠十分轻松便接住了烛台，她笑了起来，连带着脸上的皮开始晃动。

    “小豆，你爹喊你过去，”忽然，阿翠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慢慢朝着他走来。

    “我这皮囊已经来事腐烂，正需要新的，”阿翠看中李小豆的皮很久了，为了保证自己在旧皮腐烂之后能随时更换新皮，她故意接近了李老头。

    “晚了，明日吧，”李小豆声音哆嗦，才一句话的功夫，后背上便全是冷汗。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站在他的房门口，安静地盯着他瞧。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李小豆害怕地向后退去，却撞在了床边上，他心里一阵绝望，拿起烛台便朝阿翠丢了过去。

    她是阿翠，两日前被老头子带进门的女人。

    “白日里我警告过你，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打破了原本冰冷阴森的氛围。

    李小豆闭上眼，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李小豆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清她身上流下的液体。

    “你你别过来！”李小豆忽然加大了嗓门，试图唤醒周围的邻居，顺便给自己壮胆。

    “小豆，你爹喊你过去，”阿翠还穿着就寝的里衣，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口中流出，小豆看不清楚，正想要点灯，却发现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阿翠闻言，忽然发出阴森的咯咯笑声。

    小豆小心翼翼地将夜壶放在地上，一抬头，当场吓得叫出声来。

    阿翠一边笑着，一边将血淋淋的手伸了过来。

    “你你想干嘛？”李小豆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在大人的故事里听说过鬼，如今，真的见到了，他发现这现实中的鬼远比故事中吓人得多，也残忍得多。

    要是爹要是爹真的被这女人给害了

    李小豆猛地睁眼，看到一个和自己一般高的小乞丐站在自己前面，她的手，正紧紧攥住阿翠的手，力道之大，直接让阿翠的手臂变了形。

    李小豆差点哭出声来，他拿过床头的烛台，身体发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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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阿翠走近，李小豆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阿翠不说话，依旧面对着他站着。

    阿翠的脸只有一半，还有一半的皮已经脱落，半挂在下巴，她浑身是血，还有些碎肉沾在衣服上，走一步，血腥味便更重，地上掉落的碎肉也就越多，藏在她身后的东西也渐渐露了出来，赫然是他爹的手臂。

    阿翠意识到了，不动声色地将手朝后背藏了藏，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小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隔壁的“咕叽咕叽”声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