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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你喝杯热牛奶驱寒，早些睡觉。”

    瘸着腿被李勇带上他房间之前，她似乎听到隐约的争吵。

    “你在想什么？”

    “啊？”

    方绯不耐烦听这声响，索性把鞋子往一旁一踢，赤脚走下去。

    李妈妈的脸僵住了。

    门被推开。

    似乎在这个雨夜，某些阴谋正在潮湿间酝酿，他们扎下根冒出芽，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往上窜。

    第5章 第 5 章

    方绯突然醒悟，就像那天晚上她盯着飞蛾出了神一样，方青的那一巴掌隔着时空再一次扇到她脸上。

    她身上穿的是李妈妈的睡裙，在灯下空荡荡的像是披着人皮的骨头精，又像是收拢翅膀的飞蛾。

    “你在看天花板？还是那盏灯？”

    方绯再一次开口，“是飞蛾的残骸吗？”

    “你在看什么？”

    方绯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挂着一轮没有打开的镂空圆灯，灯下影影绰绰几个蠕动的黑影。

    “不用了，这牛奶留给你们喝吧，温小姐呢？她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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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起身，没有看向李勇，“我要走了。”

    李妈妈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意，这种强装出来的笑在方绯眼里一目了然。

    含糊不清的声音混杂在嘈杂的雨声当中，更加难以分辨，依稀能听到——

    她被李妈妈带进浴室。

    “对，这些小虫子最讨厌了，明明都关上窗，每次开灯总溜出来几只在灯上边飞。”

    一个十七的女孩不过七十斤，肋骨根根分明，用毛巾细致擦过一遍，这位阿姨的脸上神情变化都印在她的眼睛里。

    “他们为什么会死？”

    她的声音很轻，但之前的拖鞋已经暴露她的到来。

    一个正常的家庭，一对对方绯不告而来产生警惕又对方绯的遭遇带些同情的父母，不过待一晚的经历。

    “真傻。”

    “哎，你没在学校学过？”李勇显得很惊讶，“老师教过，飞蛾扑火，因为灯在发亮的时候会变得很烫，它们就被烫死在里面。我爷爷说补虫灯就是这个原理，他在郊区有一个山头，种着桃子、柚子、猕猴桃……”

    方绯弯下腰，自顾自往自己脚上套袜子。

    这位绯城的妇女说话声音带些乡音，但在方绯与她对视的时候总有些躲闪。

    方绯眼皮半抬。

    “……不能……”“……那女孩……”之类的字样。

    方绯把下巴抬抬，绕开她走出房间。

    临近下楼的最后几步，她停下脚，扶着楼梯的栏杆，望向再次被人推开的屋门。

    “飞蛾真傻，我也……真傻。”

    李勇也习惯方绯的沉默，他索性把漫画书放下，双手垫在脑后学着方绯看那盏灯。

    那男生半趴在床上，一手举着漫画书心思也没放在上边，借着床头的灯光用目光描摹躺在地铺上的方绯。

    “灯里面是什么？”

    先是一把往下滴水的黑伞，滴答滴答把进门的那块地板淌出一块水洼，黑色高跟鞋踩在门垫

    身后的门关上，也把母亲与儿子的争吵封在里面。

    拖鞋在楼梯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方绯打断他的话。

    原本方绯应该放松警惕，但她的心总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