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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芒从晾衣绳上取下自己的毛巾，往水龙头底下一伸，就用冷水打湿毛巾，再往脸上抹。

    游芒不搭腔，秋树也不介意，把卷子、本子一卷放回桌上，跟在游芒身后就挤进了卫生间。

    游芒像是没听见，也没有理会，直接伸手拿过帕子开始洗脸。

    游芒的声音远远地砸进秋树的耳朵里，将她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上辈子游芒给她寄过一张明信片，上面的两句诗都是出自泰戈尔的这本诗集。

    游芒开始收拾桌面，秋树盯着她：“我今天跟你说的社团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秋树没再检查，而是拿起作业坐到游芒边上。

    游芒挤了牙膏就开始刷牙，秋树在她旁边动作慢吞吞的：“写申请计划的时候，我就把你的名字填在社长那一栏，我自己就是副社长。”

    游芒皱眉，像是想要反驳，但却没有，直到秋树已经讲完，刚要把“那就这样决定了”给说出来时，她才漱完口反驳：“没兴趣。”

    扭头去看，游芒正翻着一本课外书在看，却是好半天没翻动一页。秋树扫了眼卷子，忽然明白过来，游芒这是自己做完了作业，担心秋树有问题要问，所以在下面看书等她把卷子做完？

    她捏着卷子没动，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游芒那边的确是没声音了。

    游芒：“没兴趣。”

    秋树一下就走神了。

    秋树翻开卷子指了指被她空出来的题。

    秋树就在旁边刷牙，两只眼睛却是放在游芒身上。

    室内只余沙沙的笔声。

    秋树笑了，刚开始她还没想好申请什么社团，游芒肯定不会告诉她真实的想法，所以她只能自己去想。等看到那本诗集，她忽然就想到申请什么社团了：“那就文学社好了。”

    秋树做完最后一张卷子，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她把卷子翻回第一页，从第一题开始检查，当看到第二题时，她才注意到有哪里不对劲。

    卫生间不算太大，两个人站一堆，肩膀都挨在一起。游芒侧过身避开秋树的接触，秋树笑了下，不动声色地移开点步子，免得把人给挤到坑里去。

    秋树忍

    她冲着游芒笑了笑，游芒就把书给合上，放到书架那里。秋树看了眼，那本书的书籍上写着三个字《飞鸟集》。

    游芒面不改色，扫一眼秋树握着的牙刷，上面牙膏早就挤好了：“你喜欢含着牙膏泡沫说话？”

    秋树莞尔：“那等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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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不会？”

    游芒照旧给她讲清楚。

    瞧见游芒面不改色用冷水洗脸后，就又提着水壶进去，像是进去泡脚了。

    这次不懂的题比较少，讲完以后还有二十分钟才熄灯。

    秋树一顿，她丝毫不觉生气，反而觉得稀奇——这大概是游芒第一次对她带有情绪地说话，平时都是没什么表情，让她还以为自己在和石头说话。

    秋树似笑非笑：“那我刚刚说那么多，你不反驳？”现在都说完了。

    这个时候大多学生都还没有用洗面奶的意识，但十月的天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有勇气去碰冷水的，至少秋树肯定做不到，铁定得拿个盆子放热水兑着冷水，又或者洗澡的时候一起把脸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