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2)

    楼鸩捂着头，漆黑如绸缎的头发凌散下来，落在线条分明的身躯之上，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禁欲的味道，他本就是世间少见的俊美男子，可是身上戾气太重，让人望而却步，不敢接近。,

    望着楼鸩的脸色，高嬷嬷面色没有波动，说：“听西凤大月王宫的线人说，段凌远生前曾嘱咐段云浠来北昭。”

    “有何不可。”楼鸩侧目反问，他眼里的，并不是感情，而是浓浓的恨意。

    “叫我小川。”

    高嬷嬷定了定，瞧着楼鸩的模样，心里宛如明镜一般，平静回答道：“奴婢派去西凤的人查探到，段云浠从被囚禁到逃出西凤一直是一个人。”

    “这么说来，她之前与段云浠，并无瓜葛。”

    这种眼神，高嬷嬷曾经见过，那是先帝的眼睛。

    等二人回到琉璃苑，门外却悄悄出现一个影子，黑夜之中，她带着怨毒的目光，死死瞪着琉璃苑的大门。

    楼鸩握紧拳头，目光深邃，冷淡地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段凌远当年为了不死之之术害死我母亲，多去西凤，如今死了，我定要让他儿子血债血偿。”

    “是，小川。”璇玑无奈一笑，就连灵珠神色也缓了下来，似乎对夏小川很有好感。

    “夏小川和段云浠似乎有联系，主子非常在意她，你们二人是我最得意的丫鬟，好生在她伺候，如琉璃苑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禀报。”高嬷嬷说。

    手边，正是那碎掉的埙。

    后来夏小川睡着，二人前去与高嬷嬷回话。

    随即，高嬷嬷从门外进来，望见楼鸩的模样，叹了口气，道：“王爷又做那个噩梦了么。”

    “不清楚，但据说是为了不死之术来的。”高嬷嬷说，“段云浠来到北昭之后，遭到埋伏，潜入鬼魅林，后来便与夏小川在一起。”

    “可她拥有不死之身，会不会，她就是段凌远让段云浠来北昭的目的？”

    “鸩儿，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杀了那个男人，为你母亲报仇——”

    当爱变成了偏执的迷恋，迷失在仇恨的泥沼，那双眼睛，彻底沦为疯狂。

    “我没事。”楼鸩拿捏着手里的碎片，放在一旁，问道，“查到夏小川的来历吗？”

    下一刻，楼鸩梦中惊醒，缓缓坐了起来。

    “彼岸花开开彼岸。”他嘴里念叨着从夏小川听见的句子，捏起那块碎片，手指微微摩挲着埙上的图样。

    “是，小娘子——”

    二人躬身答允：“是，高嬷嬷。”

    楼鸩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在一处漆黑的走廊，而他，不知何时，变成了七八岁的孩童模样。走廊的深处，是一个正在哭泣的女人，女人浑身是血，头发披散，楼鸩靠近想要抓住她，可是，他抓住的却是一朵盛开的，好似鲜血一般的彼岸花。

    璇玑和灵珠面面相觑，或许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子，她们最终点了头。

    “高嬷嬷。”楼鸩唤道。

    先帝就是这样疯狂至死，高嬷嬷从小看着楼鸩长大，不希望看见楼鸩也变成这样。

    年幼的楼鸩感到害怕，想要带着手中的花逃，然而，不知何时，当他摊开，手心里全是鲜血。

    高嬷嬷知道楼鸩心中的恨意，她缓了缓颜色，轻声说道：“王爷，请恕奴婢多嘴，你打算留夏小川在身边么？”

    “呃，那至少在这里，两位姐姐就按我说的做吧。”夏小川一听见自己被叫做“小娘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主动拉住二人的手，有些撒娇似的说。

    “你的母亲，是如此的憎恨他，也是如此的憎恨你，所以给你取名为鸩，视你作毒药。”

    “可知为了什么？”

    “一个人？”楼鸩扭过头，抬起狭长的凤眸，俊美的脸上带着一股不明意味的情绪。

    楼鸩赫然抬起头，眼前竟然是父皇临终前，满怀厌恶，看向他的眼睛。

    “鸩儿，你要记住，你的母亲，是因为那个叫段凌远的男人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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