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可他现在不能报复，只等有朝一日，国师能名正言顺废掉小儿皇帝，真正登基，到时他一定加倍奉还。

    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次这种事，心中纵然委屈，但知道不能发作，否则外界又要传说‘国师部下跋扈，欺辱百官’。

    众人议论纷纷，说的话越来越难听，韩微却如同奴仆一般陪笑抱歉，任凭这些人出气，还要代玄鸟社首领琉璃向众人问好。

    “啊。。？”姜生转过头来，“鱼翁无需多言，染风什么也没听见。”

    他说话直白，因为旁边坐着的姜生，也是国师一党。

    约有一刻钟，月亮已经退隐，仅剩微弱星光，席间灯火燃尽，，他来到凉亭，辞别还在饮酒的鱼询，大步离去。

    “韩氏明哲保身，家族为重，”另一老臣讥讽，“向来是扮猪吃老虎，别看如今蛰伏，日后有变时，他可不会含糊。”

    “韩微，你去告发我们吧，三年前国师兴起大狱时，不是抓了许多人么？”

    鱼询点了点头，又责备的看了韩微一眼。

    第二日，韩微睡到下午才醒来，他没有喝醉，但心情极差，那些官员贵族们对他讥讽笑骂的模样好似幻影般在他眼前来回显现，从一年前的到昨夜席间的，他都一一记着，没有忘记。

    宴席又继续了一个多时辰，姜生逐席敬酒，与宾客们把酒言欢，韩微知道自己是代替琉璃而来，不得不与众人见面，便跟了出来。

    “此言甚是，十年前国师害死先帝时，他父亲韩轻受先帝恩德，却率先替国师而战，拼到身死。。”

    过一会，鱼询捋着胡子道：“玄处，此话以后再也不要说。”

    “这不是韩微么？世家大族嫡子，千金之躯呀，怎么跟在染风左右？”一人阴阳怪气。

    “也把我们抓起来，世间就无人再敢对国师不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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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后看了一眼姜生，姜生眼角余光看到老头看他，连忙转过头去装作赏月。

    这些人不必理会，韩微拂袖走向远离人群的湖边栏杆前看了会黑暗的湖水与天色，听着水浪声音发着呆。

    虽然心情烦恼，他却不慌不忙的掀起床褥，穿着一身青衫下床，打开做工考究的檀木柜子拿出衣裳，都用松香煨过，散发清香。细致的洗漱，嚼柳枝清洁牙齿，缓慢而用功的将一头黑发扎上发髻，编束整齐。

    这一跟韩微便预料到，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果不其然，许多臣子都看不惯国师专权，见国师下属玄鸟社成员韩微来到，纷纷出言数落斥责。

    这就是政治啊，有时钻营拍马，有时忍气吞声。让他们骂，反正我身上不会掉块肉，韩微安慰自己。

    “岂敢岂敢，大人何必如此动怒？”韩微俯下身子行礼。

    姜生听他此言，不由得有些慌乱，夹了口菜送到嘴边，却哆嗦掉了一半，鱼询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出言大胆的青年，似乎有些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待席中高官贵族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些地位低微之人，才松了一口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韩微咬牙想。

    “养不熟的白眼狼！韩轻之父韩平又好到哪去？身为南朝臣子，竟与北朝大族联姻，两头下注，全无脊梁！”

    “染风。”鱼询叫姜生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