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3)
“你家如今谁掌管族中事务?”
韩微是嫡长子,却一直在外奔波,家中事务无暇顾及。
“我堂兄,韩舟,韩御人,”韩微说着堂兄的名与字,“官居五品骁骑将军,一个远房长辈叫韩双,辅佐韩舟打理家事。”
“对你好么?”
“很好,”韩微诚实道,“他经常让他儿子韩轩给我送好吃的,那孩子十五岁了,还听话的像是七八岁小孩,可乖了。”
姜奉月安心的想,你总算是过得不错,能够自己照顾自己,起码会自己束发,自己穿衣了,再讨个老婆,成家立业,糊弄过去这辈子就万事大吉。
“沈溪那孩子,什么来路?”她又问。
“沈溪?”韩微思索,停下筷子,“他是沈政的孙子。”
沈政,字若竹,先帝宠臣,国师发难前他提前收到风声,自请领兵去南方平乱,避开了京中纷争,先帝死后,国师掌权,如何处理沈政成了头号大事,国师周围的臣子都说,沈政是先帝宠臣,如今领兵在外,必须要赶快出兵讨伐才是。
但国师知道沈政是个懦弱老人,已经年近八十,不值得出兵对付,于是派姜生也就是姜奉月之父,带着国师的一封信前往沈政军中,就这么把沈政捉回京城。
沈政回京后在国师面前跪地求饶,国师为他官复原职,沈家成了新贵。
沈政之子是沈穷,沈穷之子就是沈溪,沈溪幼年时被送入国师府当作人质,不知怎的和当时内院单独受训的琉璃竟混在一起,整天缠着琉璃要这要那,琉璃虽然是个哭丧脸,但年轻人嘛,都想找个玩伴,于是也时不时真的给沈溪从外面带一些玩具,琉璃大沈溪十几岁,两人情同叔侄,一年前沈溪十七岁被放出国师府,随后便加入了琉璃任太鸿的玄鸟社。
韩微将这桩事细细道来,姜奉月听得入迷,差点把辣油当汤喝了。
“琉璃那人,竟也会跟人相处?我以为他的心肝都被国师炼化了呢,整天一句话不说,黑着脸像是刚死了妈妈似的。”她惊讶道。
韩微被她的粗话逗笑,道:“琉璃在国师府内院单独受训,整日兵器功法,吃完睡,睡醒了就练功,几乎没有童年,自然性情奇怪。”
“我当时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她指琉璃。
“你只在国师府上住了几年,每天除了和我玩就是躲在楼上做女工刺绣,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韩微提起幼年时的事,轻描淡写,镇定自若,好像当年那个天天哭鼻子的小孩是别人似的。
“对了,你怎么不娶妻呢?”姜奉月问,世家公子一般弱冠就要娶妻了,有的十五岁就娶了好几房妻妾。
“你怎么不嫁人呢?”韩微没有回答,而是反将一军,姜奉月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她当然想要嫁人,可接触过的青年们都文质彬彬,少有习武的,性情也柔顺,都不合她的性子,后来她想,凑合着找个人算了,但竟发现,没几个男子愿意和她这样性情暴躁、武力强大的女人来往。
“你还挑人家?人家不挑你就不错了!”她父亲姜生有一次急了脱口而出,姜奉月记到现在。
父亲说的不错。
被嫌弃,被无视,被拒绝,是姜奉月姻缘之路上的主旋律,也是她性格中自卑的来源之一。因为幼年的经历,而加倍的抗拒外力,像是刺猬一样,为了保护柔软的腹部而长出坚硬的刺,姜奉月从一个普普通通梦想着相夫教子的小女孩,蜕变成了沉醉刀光剑影整日怒气冲天的可怕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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