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4)

    “不饮酒？放。。乱说，那日在酒肆里，你不是喝了几杯么？”

    好像他只带了一个酒杯？啊呀，我这个长辈居然只顾着自己喝，这种情况下应该两人轮流用这个酒杯喝酒吧？

    “查禁乱党？胡说，哪有此事，”姜奉月说，“玄鸟社不参与政事，只管妖法邪祟。”

    “小生不饮酒。”

    她倒了一杯酒，瘦瘦的酒壶已经空了，整个翻过来也倒不出一滴。

    “小生略有耳闻，玄鸟社受国师密令，四处行动，查禁乱党，诛杀妖魔。”苏缀缓缓说，吃力地保证语气如常。

    她想起琉璃那张如丧考妣的臭脸，一定会坚决反对她干预玄鸟社的人事，但她有的是法子对付琉璃。

    “先生看，”苏缀少年声音带着一丝殷勤，“是星照亮月，还是月照亮星？”

    姜奉月想着想着有些羞愧，但脸红什么的她从不可能。

    苏缀捏了捏自己衣裳下的大腿，将许多反驳的话憋在心中，一副不置可否的心态，转过脸去看了看天上的明月。

    他与韩微十分相像，无论是白皙的皮肤，瘦弱的身体，还是举止有礼、随便一撩拨便方寸大乱的简单性子，都太像他。

    既能帮助查到苏缀行踪，还尊敬她为横流先生，所赐之物当作珍宝爱惜，而且性情和顺安静，不吵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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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想说什么？姜奉月不悦，别说些傻话消耗老娘的耐心和对你的好感，小子！

    虽然不会轻易做到，但这毕竟是救了一个孩子，姜奉月心想，她还以为面前这少年叫温澄清。

    她回忆着牡丹院中鬼魂说的特征，又结合那夜与苏缀交手时看到的情形，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这苏缀到底是少年，还是成年男子？壮硕或是瘦弱？高大或是低矮？

    她看着少年白皙锁骨处，悬着一根银链，她赠与的盘蛇银牌系在链上，被他贴身佩戴，不由得对这少年更加喜爱。

    “你是聪明孩子，”她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表示嘉许，少年睁大双眼，不知是该抗拒还是顺从，愣在那里任她揉搓了两下，“苏缀身形高大？那日在客栈中见到的蒙面人，似乎身形并不高大，不过有些壮硕。。”

    “怎么？你知道玄鸟社的事？”

    他看到姜奉月目光中多了一味可怜。

    “小生父母早亡，”苏缀不慌不忙扯谎，“族中人丁凋零，无家可回，故而四处云游。”

    这就是姜奉月心目中完美的孩子，用得着时能提供信息，用不着时如同木石一样不发一语。

    “怎么？要不要听我安排？”

    “那时是强饮，嗓子很辣。。”苏缀坐的笔直。

    奉月看着少年。

    年仅十七岁，也不知认了多少字，看着又瘦弱，做不了体力活，若自己不帮他，他将来如何谋生？

    “好，好，”姜奉月连说两个‘好’字，“澄清，你这少年不同于寻常熊孩子，还有些用处，本先生十分喜欢。”

    姜奉月看着苏缀，把他这一身考究鹤氅与内里轻纱衣裳想当然认为是凭借着父母遗留的财产。

    我的确要去江淮，少年心想。

    花完父母的遗产后，难道流浪街头？

    “那。。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可以为你在玄鸟社中找个活干，好歹安身立命。”姜奉月大包大揽。

    “对了，你才十七岁，为了不上私塾？不在家好好呆着，却到处乱逛，如此深夜，在此做甚？爹妈不找你？”她终于发觉到少年的不寻常之处。

    因此，姜奉月看向他的眼神中饱含期待与嘉许，少年被她炽热的目光看的心虚，目光躲闪。

    “小生。。”少年被她不合礼法的举止吓到，惊魂甫定，用手拨了拨垂在脸上的乱发，满头青丝被姜奉月揉乱，他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心中升起暖意，“走之前，听苏缀说，要向北去江淮。”

    “这种果酒，如同白水一样，也会辣嗓子？”姜奉月不由得暗加鄙视，不过对方到底还是个孩子，不能饮酒也算正常，“算了，不过你不能饮酒，还带酒干嘛？”

    “玄鸟社。。”苏缀轻声自言自语，表情微微变化，有恨也有怕。

    “你自己怎么不喝？”她想起来，自从坐在这里后，温澄清拿来的这壶酒，他自己还没喝一口。

    这少年处处合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