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教练，我想学这个！(2/2)

    “教授，我决定了，把我的参赛名额让出来吧。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钢琴！”

    一个平日里他们完全不用放在眼里的没落骑士家族的少年。

    一丢丢的嫉妒，一丢丢的敌意，而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赞叹。

    可怜教授一把年纪，还要被精力充沛的少年少女们吵得头晕目眩。

    精准清晰的大跳跃，如鱼得水的单手上半音阶，想想都手疼的四五指颤音，狂拽酷炫到没朋友的回旋曲式，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随便揪出一个小节，都能让他们津津乐道许久。

    事实上，莱布伦教授才是最震惊的那一个。

    当然，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群平日里无法无天惯了的小公主小王子们，竟也会如此发自真心地敬佩甚至崇拜一个人。

    原本他们还是有些嫉妒的，完全不服凭什么一个外来的家伙能够得到教授如此之高的评价。

    如果洛澄只是比他们优秀一些，那他们嘴上虽然不说，但是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他摇摇晃晃地从钢琴前站起来，下意识地鞠了个躬。

    洛澄从他们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同学们的影子，简单的纯粹，一刹那的恍惚。

    竟然还有说老夫不如这个小子的！？

    当他直起身的时候，这群看上去光鲜亮丽的贵族少年少女们，已是齐刷刷地低头致意了一片。

    现在即使莱布伦教授的表情再难看，他们也迫不及待地要用最浓烈的情感喊出。

    嫉妒？那是什么？能吃吗？

    一大把年纪了的教授确实有称呼洛澄为小屁孩的权力，但是想到这里，莱布伦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更多的暴击伤害。

    莱布伦很伤心，第一次的，他觉得自己的风头和权威被一个小屁孩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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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专业的钢琴教授，浸淫此技数十年的自己比学生们更清楚地明白洛澄当下的表现代表什么。

    莱布伦教授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少女们还勉强能注意自己的礼仪，提着裙摆扶着丝帽，和洛澄保持一步的距离，排排站成一个半圆，用兴奋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教授教授，我可以一起去看比赛吗？我只要最后一排，拜托了拜托了！”

    这些学生！真是一个个不像话！

    “教练！我想学这个！”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作了一团，声音几乎是从莱布伦教授的左耳直接挤出了右耳。

    “教授，以后他会成为我们的同学吗？”

    洛澄嗫嚅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洛澄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才发觉成见和固有印象原来是这样一种可怕的东西。

    他刚想向大家介绍一下洛澄，但是身后激动异常的学生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一瞬间，洛澄就被团团围了起来。

    少年们则是一个个几乎挤作一团，扯着自己歪到天上去的领带或者领结，抢着跟还没反应过来的洛澄握手。

    当然是高喊“啊啊啊”然后高呼“我可以”啊。

    教练：我他喵的还想学呢

    也许若干年后他们经历了贵族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优良传统”，就变成了洛澄讨厌的样子。但是至少今天，至少在这里，他看到的是一群可爱的少年人。

    但是，当学生们看到洛澄的表演第一反应不是好厉害而是震惊的时候，就代表他们完全将洛澄放在了另一个层次上了。

    一个让自己崇拜得不需要理由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