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听话(2)(1/2)

    4.

    ?门的那一边,林步澜瘫在床上。抽抽搭搭,泪流满面。

    ?听见简西烛问他,林步澜瓮声瓮气地回答:“我没哭。”

    ?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简西烛时下意识地作出这种奇怪的回答,总是要说谎。林步澜用被子捂住脸,“大婶,不要来烦我。”

    ?“绝对哭了啊,你说话都不利索。”简西烛说,“对于今天的事,她们是做的不对,但是是你有错在先。”

    ?“哈,你也要来教育我啊大婶,我都说了我是渣男。”林步澜慢吞吞地解释着,他心头燃起怒火。

    ?“人家对你一片诚心,你劈腿就是不对的。”

    ?“我知道我不对!我就是渣啊!”

    ?林步澜忽然爆发。门外的简西烛可能吓了一跳吧。他心乱如麻。

    ?讨厌自己。

    ?泪流的更凶了。]]?

    ?“虽然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但是我觉得你在嘴硬。你知道小孩子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他们也不会立刻认错,他们会犟嘴。因为孩子们很敏感,他们可能已经受伤了,才会凶巴巴地威胁别人。”

    ?泪顺着脸流进耳朵。“说的一点都不准。”他说,“我是我说的那样,我不是好人。”

    ?“孩子们会把自己当成超级英雄,他们想变得强大。”简西烛说,“想和大人一样,不再弱小。可孩子毕竟是孩子,他们更会跑进爸爸妈妈的怀抱。”

    ?不知不觉林步澜的泪止住了。他安静地听着简西烛的话,一场雪落在心尖。

    ?“连小孩都懂的道理。林步澜,你明白了吗?难过就堂堂正正地难过,解释就堂堂正正地解释。”

    ?雪是温暖的。

    5.

    ?简家孩子多,简西烛最疼的是小妹简月上。她们是家里唯二的畸形。

    ?她记得有一天下大雨,妹妹哭着回来,浑身湿透。“姐姐!妈妈!”幼小的简月上一头扎进母亲的怀抱。“月上怎么了?”母亲抱着月上,问道。简西烛给月上取了块毛巾过来,“妈妈,他们说他们说我是怪物”月上哭得声嘶力竭,简西烛递毛巾的手僵在半空,“根本没有女生长小鸡鸡,我真的是怪物吗?”“宝贝,你是呀。”“同学们说我不是,说没有豆芽菜一样的”

    ]]?

    ?“谁敢这么说你!”老大简星汉闻声从屋里冲了出来。他是比还冲动的。“你告诉哥,哥帮你收拾他!”“大哥,你还要去欺负小学生不成?”老三简逢君从沙发上站起来,推推眼镜。得益于的特性,他脑子转的快,文绉绉的,连这时候都慢条斯理。“月上,你别跟那些无聊的孩子玩,他们没有家教!妈妈,咱们得去跟学校反应反应。”“月上月上不要哭,我买了好吃的糖,一起吃吧?”老四简尽欢年龄尚小,他拿出一袋糖果,在泪眼涟涟的月上身边转来转去。

    ?“老二,你怎么不说话?”

    ?星汉一声叫住了默默给妹妹擦头发的西烛,“我”简西烛躲躲闪闪,只顾一个劲地擦。“你难道一点不生气吗?”星汉见西烛没有回答,提高了嗓门。“行了哥,姐姐能和你一样吗,就知道大吼大叫。”逢君把星汉说的没了话。

    ?母亲紧抱着小妹,简西烛看见泪在母亲的眼睛里打转,两片嘴唇颤抖着。

    ?第二天有几个家长找上门,把父母拎到医院,西烛抱着一摞果篮跟着他们。“你们孩子把我们孩子打的什么样!那么大的雨哦,滚的一身都是泥水哦,脸都青的!高烧!”一个个吵闹没完。

    ?“一群畜牲!”

    ?简西烛在洗一堆苹果,她透过卫生间虚掩的门看见爸妈深深地鞠躬,母亲一只手扶着腰。

    ?鲜红的苹果洒落一地,简西烛拽紧那人的衣领。“我妹妹不是畜牲!”她咬牙切齿,“你闭嘴!”

    ?他们是“穷酸的一家”,简月上是“坏孩子”。简月上的话越来越少,母亲父亲轮着被叫到学校挨批评,或者成绩一落千丈,或者又欺负别的小孩。

    ?十年过去。简西烛回家偶尔能看到简月上挨骂。大多数时候简月上闷在屋子里,在黑暗,死亡和文学里寻找自己。]]?

    ?一天早晨,刚要出门上班的星汉西烛迎见了同样要出门的月上。

    ?“简月上,你又去哪!”

    ?星汉把刚要出门的月上叫住。月上回过头,“不要你管。”

    ?“哥,你让她走吧。”简西烛说。

    ?“她一跑出去半天不回家,女孩子家,我能不担心?万一又去和她那帮朋友鬼混”

    ?“月上不会干那种事的。”简西烛给月上打开门,月上看了她一眼,匆匆走了。“她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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