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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还是血流的声音。

    伊万不安的退后一步，茫然回望。突然就有点想念不靠谱的系统君。他挣扎摇了摇头，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系统不添乱才该是万幸！他还要出去帮忙呢，还有那群人身上的红丝——诶，怎么和这些红雪有点像来着

    是。

    不是有人一直在坚持吗？

    你彷徨吗？

    ……

    不是做不到，是还做不到。

    可是他依然是他

    你害怕失败止步不前吗？

    他的背挺得很直，像是一把宁折不弯的长锋。

    可是你不是一无所有吗？

    是。

    你弱小吗？

    这种感觉，很不好。

    但是其实现在他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那么怕什么呢？

    也是迟早做的到！

    又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这哪里又是什么平坦的雪原，分明是粘稠的血色沼泽。和着落下的新雪，一寸一寸的把人拉入深渊。

    伊万没有说话，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一向没有什么话可说。表情冷淡的时候便像是在无声的嘲讽。

    “滴答”这是水流的声音。

    周围已经被红雪彻底掩盖了痕迹，天地之间尽是茫茫血色，把世界都淹没开去。

    ……是。

    谁说，我就一无所成……

    师尊在上？（二十六）

    即使万仞加身，即使世道不公。

    真是……伊万抬眼，比进沟里去了……但是眼睛里出现了光。

    前面不是有一份那么好的答卷吗

    水很清，奇迹般的没有参杂那铺天盖地的红色。

    他没有说话，可是伊万突然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什么。那是他向来缺少的，但从现在一刻起拥有的……决心！

    哈，哈哈，都是红色的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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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剑已经断了，但是那有怎么样呢？心中的剑还在哪里，心中的坚持还在那里。他便永远不会倒下。永远不会放弃。

    他的手里有一把剑，一把断去的长剑，便止于短短一截。

    伊万抽动着嘴角，试图再给自己一点自我安慰。

    不曾改变。

    他还在水中，没有呼吸，却也不会窒息。原来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不是现实。黑色的天空，雪色的大地。还有铺天盖地的血色，便是全部。这么单调而诡异的地方，怎么会是现实。

    ……

    伊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点陷下去。如同那些个无能为力的瞬间。

    26\

    是那遗失了好久的坚定，那种为了一件事奋斗到底的决心。

    “我还做不到……”伊万看着那人，自己都没有注意他自己说话的语气。明明是认输的字眼。却有多么从容，又包含着多少对自己的肯定。

    像是关乎外界发生的一切。这个人想要做的，和他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在他这个冒牌货出现的时候，他只是看着他，没有言语。因为他知道，现在不需要在嘱咐。

    ……

    伊万恍惚的睁开眼。眼底是残留的不甘和压抑的情绪。

    因为他的面前有一个人。那人的眸极冷，那人的眉极浅。他安静的凝视着伊万，又或许是什么都没有看，眼睛空茫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