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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是在楼下冻着呢。”

    池烈清了清嗓子，一瞬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池烈抱着手机慢慢地等零点，中途还差点睡着了几次，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睡了吗？”对方清透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几分愉悦，“我正好路过你家附近，方便下来吗，给你发红包。”

    池烈认真地开始在购物网站上找看着顺手的钢管，尺寸大小无论怎么看，都合适抡在雁回的头上。

    不必再受困扰了。

    或者再等等，零点发比较好？在拜年的高峰时间段，很多人的消息混在一起，出于礼貌都会尽快回复吧，恐怕都来不及发现对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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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这个混账的男朋友知不知道他平时总混在酒吧，没准经常带人回家，还性骚扰自己的学生。这些罪状雁回肯定都刻意隐瞒了，真他妈害人不浅……不对，也许对方清楚雁回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说不准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正好配一起。

    既然只是路过就别多此一举地停下来了啊。池烈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点嘶哑：“不方便。”

    反正马上要跨年了，发个“新年快乐”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只要注明是群发的就好了，不会引起怀疑。但这样也很难得到回复吧，毕竟看起来是没非常诚意的祝福。

    池烈披上自己的

    池烈没有再多看一眼，干脆利落地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手指飞快地输入几个字：

    “打人判几年”。

    [上流婊｀子]：感谢各位关心。有主了，新的一年跟他一起走。

    他如释重负地把手机锁屏，刚闭上眼时又感觉到光线的存在。眯着眼发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雁回。

    池烈看到那刺眼的几个字忽觉胃口发凉，沉住气往下又看到评论区的一条：

    噢，只要别太严重，三年以下而已。何况自己背后有当民警的哥哥这座靠山，或许托关系什么的能减刑吧。

    现在，池烈又可以坦坦荡荡地面对自己了。

    如今还恬不知耻地提“诚意”二字，根本没有任何自知之明。池烈从床上爬起来，俯身拉开柜子的抽屉，拾起自己以前随身带的小刀藏进了袖口里。他也不知道这种举动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见雁回必须得带上点防身工具，又不会真伤了他，哪怕掏出来表示划分界限也好。

    [上流婊｀子]：走了，搞对象去。

    之前自己胡思乱想了太多，其实也早意识到有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只不过都有意避开了而已。

    朋友圈出现了新的小红点，那熟悉的头像令池烈毫不犹豫地点开。

    池烈此时竟有着出乎寻常的沉稳，连他自己都想不到，当怒意爆表的时候，反而冷静了起来，会产生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光线很暗的夜景照片，依稀能辨认出是在驾驶座的位置。照片边缘的路灯模糊，应该是边开车边拍的。

    “……”池烈听到他深呼吸的声音，好像真的很冷的样子，“你就不能微信发我吗？”

    “当面发不是更有诚意吗？”

    不假思索地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