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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先走。”林莫冲他们笑了笑，“如果……别担心，我很快就能追上你们。”

    万一让他们因此长不高，这罪过可就大了啊。林莫忧愁地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却没有发现，它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嗒”、“嗒”、“嗒”。

    得到了师尊的保证，祝小九和元莱都仿佛安心不少，他们信任地点点头，往后退了退，随时准备寻觅逃脱的良机。

    林莫握紧了拳头，他要活下去。

    沾染了夜间凉雾的风粘稠地扫过，几丝凉意悄然爬入了林莫的领口。

    祝小九被死亡临近的气息逼得打了个寒颤，却见林莫将他跟元莱往后面推了推。

    “你必须死。”他最后总结道。

    林莫叹了口气：“所为何事？”

    ——脚步声从山谷那头传来。

    一个人影自夜色中浮现，一把破刀折射着冷冷的月光，留下一点朦胧而清淡的影子，摇曳着凛然的肃杀。

    “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他打量着故友胸口

    追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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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莫丢开手中的棍子，他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又随手扒拉了几下头发。

    这句话不是他第一次说，也不是林莫第一次听。只是此时，林莫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从心底传来的寒冷。

    “除恶务尽！”

    “祝小九从未做过恶事。”他沉声道。

    如果他到不了的话……

    “一会儿打起来，你们就往东边走。”林莫暗暗朝左边一指，“八千里外有一个渔村，我们半个月后在那里汇合。”

    林莫不是圣人，他连三天后的事情都预见不到，更加无法细致地安排徒弟们之后的生活。

    就在林莫三人面临危境之时，炎斛也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师尊……”祝小九犹犹豫豫地看着他，元莱轻轻抓住了林莫的衣袖：“一起走。”

    “师尊，你指的是南边。”祝小九诚恳地指出了师父的错误。

    “我是天生魔种又怎么啦？”躲在林莫身后的祝小九不高兴地嚷起来，“我都没有杀过人呢，你杀过的人一定比我多！”

    所以，还是一直陪在他们身边比较好。

    “往东边，快去快去。”林莫狠狠拍了拍祝小九的背，好像是在给他打气，更可能是在恼羞成怒。

    然而冯子孟的脸上却不见一丝动摇：“他是天生魔种。”

    “来者何人？”他扬声问。

    林莫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觉得非常对不起徒弟们。自己一开始收他们为徒，固然也有着自己的考量，可最直接的目的，却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而之后更是连累他们跟着自己四处奔波，露宿荒野，连张软床都没有。

    不徐不疾的步履在山谷间踏出清远的回响。今夜，宁静而不安。

    见状，林莫也将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该怎么样呢？

    “冯子孟。”灰衣青年遥遥站着，晃荡的火光勾勒出不清晰的面容，那双眼睛，仍然一如往常锐利而坚定。

    冯子孟没有理会他的指责，因为这种指责对他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他只是缓缓握住了刀：“天生魔种成熟之日，需以一界生灵为祭。功成之日，生机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