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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唔…”

    那是让绫濑十分害怕的医院特有的味道。

    “啊…”

    看到从右边门里走出来的男子，绫濑身子不由得一震。

    绫濑的尖叫仍未停歇。

    他听到开门声。等待许久，长廊上的空气初次明显震荡，绫濑撑起瘦弱身子站起来。

    狩纳边说边动了动垂吊在脖子上的右手。绫濑

    他就像坏掉的娃娃不断重複狩纳的名字。狩纳想站起来告诉他自己没事，膝盖却怎么也不肯听话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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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纳轻抚惊吓过度的绫濑肩膀。

    “狩纳先生…你的手…”

    虽然听到他的声音，绫濑却仍僵在原地。

    听到狩纳一直说没事，绫濑只好点点头。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理由反驳。

    霎时，绫濑鼻腔深处一阵酸楚，整个人也被强烈的恶寒笼罩。

    “狩纳先生，狩纳先生…！”

    “这家医院也太夸张了。不过是骨折，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好了，我们回去吧。”

    明亮的走廊笔直往前延伸。窗户不多的建筑物轻易夺走绫濑的呼吸。

    狩纳轻声对呆站的绫濑说。

    “听到我说的话吗，绫濑。快坐下。”

    乾涸的喉咙深处，好不容易挤出微弱的呻吟。

    “坐下吧。”

    狩纳低声呻吟后，身体跟着一软。绫濑尖声的悲鸣同时从嘴里泄出。

    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的。他只记得一声巨响后，舞台伴瞬间在眼前崩解。

    他离舞台最近，却只有一点擦伤。

    绫濑彷彿着魔似地直盯着狩纳缠着绷带的手。看绫濑一脸焦急，狩纳不耐烦地咂了下舌。

    人工气味微微刺激着鼻腔。

    张开嘴巴，空气却化成硬块卡在喉咙无法到达肺部。

    当巨大的铁管向自己砸过来时，他整个人僵住了，只能呆站在原地。

    “…狩…”

    狩纳坐在沙发上和绫濑平视。从他左手延伸出来的管子，一路连至铁架上的点滴。

    吊着点滴的铁架配合狩纳的脚步无声地滑动。

    绫濑觉得自己快吐了。

    “肚子饿不饿？”

    惨叫与女同学的哭喊声仍不绝於耳。也有其他人受了伤，但伤势没有狩纳这么严重。

    在狩纳的催促下，绫濑僵硬地坐了下来。

    因为狩纳及时挺身保护他。

    “不用担心。你看，我没事。”

    “抱歉，久等了。”

    走廊两侧是和地板同色系的墙壁与几扇并排的门。

    忍不住叹气的狩纳用左手抓住绫濑双手，比起披在狩纳身上那件髒汙的衬衫，包裹着他右肩的白色绷带更引人注意。

    响遍等候处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异，语气却苦涩许多。

    他孤零零一个人，茫然站在不甚宽敞的急诊室等候处。

    点灯仪式前的意外迅速传到校方耳里，教务处立刻派人到现场叫了救护车。但狩纳等都不等，迳自开车带着一脸苍白，说不出话的绫濑到医院。

    “…唔…”

    他张开嘴，再次试着呼吸。嘴唇无力开合的同时，左手也慢慢张开，然后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