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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意识不清地摇头。

    消散的形体重新构筑，同时，那看不见却紧握住她的手终于浮现在眼前，先是手指、手背——皮肤的色泽迅速蔓延，由手掌、手臂堆砌至肩头，再转头一瞧，靳玱阳的脸孔已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她仍旧是西门娥眉。

    究竟是谁不断在她耳边唤着？她四处张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她终于惊醒，她怎么忘了！她怎么会忘了！那是她的丈夫，说着宁做孤魂野鬼也要生生世世寻找到她的靳玱阳！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晚，一点也不晚。」她想伸手触碰他苍白的脸，可惜实在浑身无力。「再晚一点你可要生生世世不落幽冥，飘荡至我老家找我了。」

    睡了一场，她终究还是没醒。

    靳机递上毛毯，靳玱阳将她裹得实实地，打横抱起，她微微朝旁一瞥，瞧见了被官府羁押的梁雪翩，正忿恨不平地对着他们叫骂，可她实在听不清内容。

    「是你把娘亲诱来的吗？」他应该没那么爱走险棋吧？

    「孩子呢？我肚子的孩子没事吧？」她突然想起，很担心自己这样一折腾，就像电视剧那样流产了。

    娥眉睁大着眼，望着在她正前方的脸，那再熟悉不过的样貌，让劫后余生的她忍不住感到好笑。

    「看来是没事，没落红，但还是找大夫瞧瞧较为妥当。」

    直到现在，她仍不喜欢这个世界，可她留下了，全都是因为他。

    「我没事。」他如释重负般说着，沿着颊边滴下的是溪水或是泪水，逆光下她看不清。「我来晚了，险些就要失去妳……」

    他愧疚的嗓音让她不禁懊悔起自己的小心眼，看来云从龙说得没错，她已是靳玱阳的弱点。

    几个用力的呼吸后，她开始呕咳，将呛到的水尽数吐出。

    「不好笑。」他学着她平时的口吻说话。

    但他又何尝不是她的弱点呢？

    娥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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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不会死的。」男音由她头上降下，靳玱阳双手撑在她鬓旁，俯视着她，发上的水滴一滴滴落在她脸上。

    「看着我，娥眉，看着我。」声音不断重复，欲拉回她迷离的神智。

    「是我失算。」他一生从未如此慌张失措，只恨自己身无双翼。「是我没把妳保护好，才让妳受到这样的委屈……」

    他拖着竹篓，带她游向岸边，人群簇拥了过来，帮忙拆竹篓抬人，吵杂喧闹。

    也许，孩子也还没打算离开她吧……

    西门娥眉！

    给我回来！

    「没事吧……娥眉……」男人的声音在她耳中响起，像耳鸣一样回荡着。「娥眉……回答我！」

    罗司砚！

    「我……没死……」她声音哑得厉害。

    眼瞳中映入的是他急吻着她的唇，将口中所有空气送至她口中，冰冷的溪水包围着他们二人，但他的体温却无比炙热。

    究竟是谁？用那近乎悲泣的声音叫喊着？

    娥眉摸摸自己的肚子，除了惊吓之外，没有感觉疼痛等异状，算是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