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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有善待废帝的新君？”

    “能得殿下屈尊前来，陆氏感恩不尽。”陆明持道，后退半步，手腕顺势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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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

    不由赞道：“陆相果真教子有方。”

    “这是陆相的独子，陆明持。”

    昌庆四年五月，宁允缜行冠礼。同样被漠视的少年丞相陆明持应仕林疾呼，上疏重审齐王一案，举朝哗然。

    昌庆三年，齐王年迈，精力不济，早一步遭三王罢黜，莫名暴毙于府中。其余三王一时如日中天，朝中暗潮汹涌，宫墙外血流成河。

    仿佛又见到那个虽经大恸却不失方寸的倨傲少年，宁允缜笑笑地看着他倏然绷紧的神色：“朕可舍不得你这个丞相。”

    “无。”

    “那么废帝的归处是？”

    “谢吾皇隆恩。”他俯身下拜，黑色发丝落于白色肩头。缟白衣袖下，十指修长，关节处有着经年握笔的痕迹。

    宁允缜见他不悦，笑问道：“古来可有善终的废帝？”

    “齐王暗中接掌京中防务；魏王匆匆出京，名为巡视，实则一路直往边关，恐是要夺边关大军；梁王狂妄，独断专行，群臣莫不敢言……”

    “无。”

    “在相府，你不是吾皇万岁，也不是辅

    前后四年，杀叔王，斩手足，骨肉相残，泰半皇家子弟或流放或罢黜，宁允缜的帝王路走得鲜血淋漓。

    宁允缜未行冠礼先登大宝，尊太祖皇帝祖训，拜陆氏一族陆明持为相；偱庆帝遗命，齐、梁、楚、魏四位叔王辅政，同辈诸兄弟各占六部。老臣少帝，诸王坐大，看似江山稳固，实则结朋营党，群狼环肆。

    陆明持，相府的公子，那么将来就是……心中蓦然一动，宁允缜上前一步去扶他的臂膀：“陆公子节哀。”

    十月，楚王伏法。六部官员尽遭贬谪，接任者莫不是无名英才。

    一时间，喃喃经声仿佛潮水般涌来，齐齐附在耳边又纷纷自耳际擦过。

    隆景十四年，一代顽主庆帝驾崩，留下一片惨淡山河。

    彼时，一个尚不是明君，一个还未成贤相，宁允缜初见陆明持，袅袅云烟里，你看我，我看你，彼此记住一张鲜明的面孔。

    宁允缜端坐书桌后，抚着自己的脖子似笑非笑：“那爱卿你说，朕这颗头颅会被谁拿去？”

    掌心一路从陆明持的手臂滑到手腕，相较长年骑马射箭的自己，掌中的手腕稍显纤细，透出读书人的文弱。

    两年，夺嫡之争愈烈。宁允缜韬光养晦，冷眼看四大辅政王各自为政。

    宁允缜掌中落空，偏过头去仔细打量他，但见他双目微红，却不见泪痕，面容似是憔悴，神态间却倨傲从容。显然虽经大恸，但仍未失方寸。

    “陛下玩笑了。”陆明持面色更紧。

    御书房里，陆明持微皱双眉。

    陆明持一言不发，只是躬身谢礼，抬起眼来，也悄悄打量着眉目飞扬的当朝储君。

    众臣愕然之际，宁允缜以独断横行、忤逆犯上十大罪诛梁王；依赖老臣秦氏一族巩固军心，压制魏王。后，魏王于流放途中病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