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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麻烦了，别的都好说，你要带个孩子来我妈肯定得跟我急，她心脏不太好我又不能激她，要娶你可就得费大劲儿了，搞不好我还得以死相逼一把，你说这是何苦？所以幸好你没生，给人渣生什么孩子？留着给我生才对嘛！”

    “要不就明天？你先把户口簿找出来。”

    “邱子寅……”

    “都这时候你还给我打马虎眼？”他三七步一站，气势汹汹地瞪着她：“你睡了我不用负责的吗？啊？真看不出你是这种人！”

    “叫我亲爱的。”

    “……我还

    男人果然都是这样，说得再大方又如何，心里到底还是介意的。她不觉惨然微笑，语气几乎带了点挑衅：“如果我生了，你又打算如何呢？”

    “……”

    “……然后呢？”听得出他吓得不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头是让人恐慌的安静吗，她死死望住地面，不敢看他的表情——或许这样也好，就这样散了吧……

    “好了，咱都废话了这么久了，行不行你赶紧给我个准信吧！”邱子寅咧嘴一笑，笑得她怦然心动，她呆呆地望着他：“什，什么？”

    “我……”她垂下头，鼓起勇气开口：“我和他提出分手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到底怎么了？”他一脸无计可施：“得了，你还有几个男人就一次性都说了吧？这有什么啊？再说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你啊？你要听吗？你要听我就数给你听：我17岁就开荤，比你早吧？大学毕业以前特别虚荣，只要漂亮的我都来者不拒，为啥？带出去拉风呗！毕业以后有过一个固定的，结果谈了两年却被人劈了腿；后来被父母逼着和世交的女儿处处，抓心脑肺地处了俩月实在扛不住又没谈成。再然后就遇见你了，跟个和尚似的死挺到现在。我这都还只是捞地干的，睡过一两次的露水姻缘都还没往外说呢，你看我比你复杂多了吧？我看咱俩谁就也别嫌弃谁了，如果你实在嫌弃我，大不了我拿下半生赔你呗。”

    “然后……我一个人……去打掉了。”她以手掩面，那冰冷的手术台，冷漠的眼神，尖锐的刺痛，绝望的哀嚎似乎还在眼前，她的第一个孩子，她一直心心念念盼望着ta出生的孩子，就这样被绞成了冰冷的血肉，再无生命地流出了她的身体……这是她得罪孽，永世无法偿还的罪孽，这样一个残败不堪的她，又怎么能奢望他永恒的爱与忠诚？

    “呼……”他忽然长抒一口气，像是忽然松了口气：“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生下来了呢。”

    他的话让她哑口无言，忽然发现在这个神奇的男人面前，她的所有顾虑似乎都变得无谓，她所有隐秘的自卑也都没有了立足之地，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连基本的反应能力都失去了。

    “什么时候打结婚证？”

    “叫亲爱的。”

    “那什么问题你说啊，趁今天赶紧说说开！”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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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悲恸不已的她，顿时被他这番连珠炮般的坦白弄得哭笑不得：“不是……这个问题。”